回到青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王敦没有去赵家铺子，直接去了赵府。赵元朗在书房里等着，桌上摆着茶。他看了王敦一眼，没有问林子里的事，只问了一句：“东西拿到了？”
赵桓把储物袋放在桌上。赵元朗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盒，推到王敦面前。
“你的。一株。”
王敦打开玉盒。赤精参，品相不错，根须完整。和他之前在溪边收到的那株一样——不，赵桓已经给过他一株了。王敦看了赵桓一眼，赵桓没有看他。
“赵桓已经给过我一株了。”王敦把玉盒推回去。
赵元朗笑了笑。“那是赵桓给你的，这是赵家给你的。两回事。”
王敦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盒收下了。两株赤精参。一株用来突破，一株留着，或者卖掉换水元灵杏。他站起来，朝赵元朗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王石头。”赵元朗叫住他。
王敦停下来。
“周长风联系上了。”赵元朗说，“他让你安顿好之后给他传个信。”
王敦点了点头，出了赵府。
回到铺子，孟伯已经走了。前店的灯熄了，后店还亮着。王敦关上门，把两株赤精参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并排放在桌上。赤红色的灵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光，像两团凝固的火。
他选了一株品相较差的，把另一株收好。
“系统，服用赤精参突破炼气期瓶颈，成功率多少？”
“叮！赤精参为二品灵果，可百分百突破炼气期十层瓶颈。建议宿主在灵力充盈状态下服用。”
百分百。王敦把赤精参拿起来，咬了一口。汁液苦涩，带着一股土腥味，像嚼树根。他几口把整株赤精参吞了下去，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
药力在胃里化开，像一团火，慢慢往上烧。不是灼烧，是温热的，像泡在热水里。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然后汇聚到经脉里那堵墙的位置。
那堵墙开始松动。
不是被撞开的，是像冰一样被热流融化的。裂缝从墙的中心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干涸的河床。王敦闭着眼，内视那堵墙一点一点地碎裂。
碎到一半的时候，热流忽然变强了。不是温热的，是滚烫的，像有人在经脉里点了一把火。王敦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墙壁的碎片被热流冲走，顺着经脉往外涌，最后从毛孔里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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