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脑子里调了一下系统的工艺图解。
宰杀解剖的操作流程立刻浮出来，分步图解，每一步都标着下刀角度和切入深度。
林默攥着石刀蹲在猎物旁边，比对着脑海里的图解翻了翻鳞角鼬羊的身体，找到下刀的位置。
先剥皮。
从后腿根部下刀，顺着肌肉走向往上划。
第一刀下去，石刃切进鳞片和皮肤连接的那一层薄薄的筋膜，发出沉闷的切割声。
他一手扯着皮，一手贴着筋膜往里划，一刀一刀顺着走向拉开。
鳞片连着整张皮被一点一点掀起来，底下露出浅红色的肌肉和脂肪。
血顺着切口渗出来，在山洞地面上晕开一滩暗红色的印子。
丁雅溪蹲在洞口外面，探着半个脑袋往里看，眉头皱成一团。
丁雅岑站在她身后，偏着脸，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对着洞口的灌木丛。
林默手上的动作没停，沿着后腿往下划开整条皮线，然后转到腹部。
石刀剖开腹壁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内脏气味扑出来，混着血腥和未消化的草料发酵的酸气。
他把刀放下，两只手伸进去，把整套内脏一样一样掏出来。
肝、胃、肠子、心肺，规规整整地码在一块宽大的草叶上。
有些胃内容物漏出来，黏糊糊的草渣和深绿色的液体淌在石面上。
他用旁边准备好的干草把内脏表面简单擦了一下，再用另一张干净的大叶片整个包起来。
放在山洞阴凉处的角落，跟肉分开。
然后是剔肉。
顺着骨骼走向把大块肌肉拆下来。
后腿肉、背脊肉、肋间肉，一块一块分离开来，码成整齐的一堆。
脂肪连着皮一起堆在另一侧。
骨头留在肉架上，上面还连着一层薄薄的筋肉。
林默甩了甩酸胀的右手，掌心被石刀手柄硌出两道红印子。
丁雅岑这会儿才慢慢凑过来，蹲在肉堆旁边低头看了看。
满满一堆浅红色的肉块，码了四五层，看着倒是不少。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块脊肉，软软的，温的，指腹上沾了一点黏腻的血水。
“这么多肉……放久了会不会坏呀？”
她抬头看林默，眼睛里又有了一点担忧。
“会。”
林默搓了搓手指上的血，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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