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星月影视城的夜戏现场，雪铺了满地。
不是真雪。
是道具组用棉絮和灯粉做出来的。
但站在红岸基地的布景前，一眼望过去，冷得真实。
宋婉宁穿着旧式灰外套，站在天线基座旁。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有妆。
场记打了板。
郭凡喊：“开始。”
宋婉宁抬头，看向头顶那根巨大的天线。
风吹过来，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该不该回？”她开口。
声音轻得像雪落。
全场都屏住呼吸。
江汉坐在监视器后。
六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萧潇裹着羽绒服，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一眨不眨。
沈卿宁站在江汉旁边，手搭在他椅背上。
柳梦和秋思瑶靠得很近，谁也没说话。
林夭夭难得安静。
夏雨桐抱着胳膊，看得很认真。
这场戏，是《三体》第一季的最后一个镜头。
叶文洁站在红岸基地，决定回复那条来自三体世界的信息。
宋婉宁演得很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衣角，又慢慢松开。
“如果……这真的是唯一的路。”她低声说。
“那我，就回。”
她的眼睛里，有雪，也有火。
郭凡盯着监视器，没喊卡。
过了好几秒，他才站起来。
“卡！”
全场安静。
宋婉宁还站在雪地里。
她没动。
像还活在叶文洁的身体里。
江汉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走过去。
“演得很好。”他说。
他把外套披在宋婉宁肩上。
宋婉宁抬头，眼睛还红着。
“谢谢江总。”
“回去缓一缓。”江汉说。
“别急着出戏。”
“我知道。”宋婉宁说。
“就是有点冷。”
“我让人给你倒杯热水。”江汉说。
“不用。我自己来。”宋婉宁说。
她拉紧外套，往演员休息区走。
江汉回到监视器后。
沈卿宁问：“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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