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暗流(第1页)

解冻元年的第五十八天,后半夜,周明在棚里守着海频。绿灯亮着,增益调到最大,手抄的本子翻到“远海·长期留守”那页,已记下邝野十回“滴——滴——”的方位。

这一回,不一样。

不是飘的“滴”,是成句的,断断续续,比汐岛那股“全体”频更飘,像是发报的人,手冻得抖,又舍不得停。信号钻出化冻海的嗡鸣,一字一顿,落进周明的耳朵。

周明把增益再拧半圈,手抄:“远海·邝野·最后一封较完整信号·第五十八天·内容(断句抄):‘私有……守不住人……人……不散……汐岛的,留了……我,还漂……门,开不了……可人,不散……’”

他记完,手有点抖,不是冻的,是这信,沉。

陈默掀帘进来,肩头落了盐沫。他看周明手抄的几行断句,半晌没说话。邝野这封,是他远海漂了一个多月,头一回,说出“私有权守不住人”——这是认了。可后头跟“人不散”,是说,残部虽散,可人还在,汐岛的留了,跟他漂的也在。

“抄下来,”陈默说,“归匣。”

周明把信号原文,和自己的断句,都抄进一本,和125那封海上信合在一处。陈默把这本,归入老崔的木匣,压在父亲文书旁。匣里,一边是“归全体”的凭证,一边是邝野从“春归私有”到“私有权守不住人”的整条线——从125的“守”,到132的“空”,到134的“放人”,到今儿的“认”。

陈默在堂屋,把父亲文书摊开,指给沈工:“你师父写‘人不归私有’,邝野今儿,自个儿写了‘私有权守不住人’。一个理,他从反里,撞回来了。”

沈工“嗯”:“师父若在,会点头的。”

桂香把册边注翻到“远海”页,添:“第五十八天,邝野最后一封较完整信,认“私有权守不住人”,言“人不散”。归匣。”合上册。

阿豆趴桌边,听个大概,仰头:“默哥,邝野叔认啦?”

陈默揉他头:“认了。他说私有权守不住人,可人不散。”

阿豆跑去跟老海的儿子说:“邝野叔认啦!”两个娃并排,写“认”字。

孟姐端姜水,搁陈默手边:“你爸那句“归全体”,邝野今儿,也算写进了自个儿的信里。”陈默“嗯”:“他写“人不散”,和“归全体”,一个理——人,不归某个人。”

韩大叔的锅温着,长生草在墙根,十九棵,夜风里晃。孙叔说,草认得活。今夜,草晃着,像在点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