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脉换墟倾,以身镇封(第1/2页)
荒风卷过旷野,黑雾压得天穹低垂。
上古祭台的裂隙还在颤,越裂越宽。积了万古的荒古浊气从缝里奔涌而出,裹挟着苍茫死寂的远古气息,碾过整片残墟大地。天地灵气像被冻住,四周虚空微微扭曲。那股源自混沌初开般的荒芜威压,穿过灵罩,直抵神魂,让周遭一切生灵都生出难以抗拒的臣服与惶恐。
地底深处,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荒墟古息,已经挣开大半禁锢,沉沉苏醒。
灰袍老者站在黑雾正中,枯瘦单薄的身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窝却死死盯着裂开的地底深渊。蛰伏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封印将溃,古息将临。衰败的神魂里翻涌着近乎灼人的狂热。数代人潜伏、一寸寸蚀开上古封印,终于换来颠覆旧序的机会。
不远处,黑袍邪修和三名属下停了手,站在一旁看着。四人周身魔气翻涌,眼里贪意几乎藏不住。他们在等,等这场万古变局真正成型,好从中抢到机缘,跻身天地新贵。
“上古封禁,困了万古。”
老者的嗓音沙哑,被狂风送出很远,在死寂废墟里回荡,“世人都以为,这封印朽了,是岁月侵蚀,是魔气消磨。可笑,实在可笑。”
苏清寒白衣猎猎,指尖凝着澄澈灵芒,周身结界稳如山岳,挡住四面压来的浊力。她目光清冷,心里却越来越沉。天地大势的走向、灵气与浊气交缠的方式,都透着人为改过的痕迹,绝非自然异变。
林野站在祭台前,黑发被浊风吹乱。他目光沉静,扫过脚下龟裂的大地和斑驳阵纹,灵力探入地底。只一瞬,他便看清了这盘横跨千年的棋局,心底寒意陡生。
这里的封印崩坏,从来不是偶然。
有人在动手,有人布了局,而且布了千年。
“你们耗了几代人的光阴,暗中蚀印,就为了放出荒墟古息?”林野声音冷得发硬,“古息无善无恶,却能同化万物、磨灭道基。它一旦彻底出世,千里山河荒芜,万灵尽毁。你们想要的新世,不过是苍生炼狱。”
“炼狱又如何?”
灰袍老者缓缓抬掌,掌心翻涌着纯粹到极点的荒古浊气,语气偏执得发狂,“这世道正道独尊,规矩腐朽,天资被限,命格早定。无数人困在桎梏里,碌碌一生,不得超脱。只有旧序崩塌、天地重洗,才能破而后立,再造乾坤!”
“为一己私欲,倾覆世间安稳,这不是破局,是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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