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1页)

自提拔,算是当今圣上的近臣。故而别看他年纪轻、资历浅,在内阁也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他们议事内容由之不感兴趣,无非是今年去年以及明年的花销,人事的任免,还有除此之外的诸多杂事。内阁拟票,辜闳批红,一件事非得内阁两派及辜闳三方都认可,才能推进下去,整个过程无非你推我拒,讨价还价。磨磨蹭蹭,再好的耐心也要被磨没了。

怪不得平日里辜闳不太爱说话,看起来也总是不耐烦。

他们说的事情,由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只是专心地盯着辜闳看。

这时的辜闳看起来与平时都不一样,他不再故作威严,也不是偶尔露出的懒散书生样,而是另一种状态,一种很严肃很认真的工作状态。

他蹙着眉,思考着每一项条陈,此时的面无表情不是他故意摆出来的震慑别人的姿态,而是真的全身心地思考,无暇他顾。

这样子的辜闳真是杏感得要命啊。

阁老,阁臣分两侧列座,正中主位那个座空着。辜闳不坐,他就站在中间偏左一些的位置,听那几位分属几派的阁臣一来一回地打言语官司。

都坐着,唯有辜闳站着。

像是老师在课堂里讲课。由之莫名其妙想到了这个场景。尽管那些坐着的内阁重臣大都比辜闳年级大得多,可辜闳就是有一种老师的气质。

像是在一个纪律一直很差的班级,老师想赶紧让底下的学生安静下来好好学习,又厌烦周而复始地管纪律,心想破罐子破摔得了。

其实,这仍然又是由之一厢情愿的现代人逻辑。

辜闳不坐,不是要像老师那样一目了然地洞察学生的小动作顺便震慑一下学生。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坐着。

阁臣们正在争河道总督一事。

前年黄河边的徐江县那次大灾,死伤无数,灾后更是瘟疫横行,至今民生还未完全恢复。黄河治理一直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眼看没几个月又是汛期,不得不早做打算。

分管吏部的李忠举荐了一个名叫闻贺声的小官去治理河道,这闻贺声擅治水,因从小生活在黄河边,对黄河治理更是已经钻研多年。他呈上了一本《河道防治》的奏疏,虽辞藻不甚机巧,却条分缕析,还画了复杂的图纸。看得出来,肯下工夫,敢想敢干。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忠是辜闳的人,他举荐的人,便是辜闳属意的人。

可正因此,其他人才要反对。所谓党同伐异,大致如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