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1页)

偏是他的叔父!恩师的大哥怎么偏偏生了这么个儿子!辜闳不愿意怨自己的恩师,只能把一肚子脾气都发给恩师的大哥,恨不得去他大哥的墓前踩上两脚。

那个次辅更不是个东西,毫无主见,满脑子只有钱,拨出去十两银,他自己吞五两。可这人偏偏根系复杂,与皇家有亲不说,族中儿郎还各个都是沙场征战的好手,轻易动不了他。

至于那个姚青竹,更是个不世出的书筐。一肚子屁用没有的文墨,半点不知变通,整天只知道飘在云端说些书里的大道理,既然中了举,他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翰林院修书,不该出来做官,轻谈国事。真不知道圣上是从那个书架子上把他挖出来的。就算不提脑筋活络这事,光说才气,他也不如闻贺声与壬无恙远甚。

能办事的人,都在地方历练着,这只会说空话的人倒是高坐台阁。

见辜闳不说话,邢元又不乐意了,又非要他逐一讲束水攻沙之法的可行之处。

奏疏上写得清楚明白,他非要视而不见,满脑子都盯着河道总督这个位子,他关心的难道真的是是否能将黄河治理好吗?跟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辜闳叹了口气,还是拿过闻贺声的奏疏,展开上面的图纸,一点点讲给邢元和在座的阁臣听。只是恐怕没人能听进去。

说到一半,邢元就打断了辜闳。

“我看这闻贺声,是个追名逐利的社家。为了建自己的功业,行这种险峻之法,毫不考虑百姓。简直是其心可诛!”恐怕他骂的不是闻贺声。

说着,邢元便将小太监刚呈上的滚开的茶,连同茶杯一起,扔向了辜闳双手捧着的奏疏。

辜闳很迅速地把那画着复杂图样的奏疏移开,滚开的水全部泼到了他的手上。被烫红了的手稳稳接住茶杯,辜闳的手没抖,声音也没抖:“邢大人,议事就是这样,政见不同是常事。您何必动气。”

“你……”邢元只说一个字就卡了壳。

郑由之血红着眼睛,站在了他面前。

由之一手抓住辜闳的胳膊,要扶他站起来。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邢元不放。

辜闳要挣开由之。但由之怒气上头,顺便也给力量加了成,在辜闳不配合的前提下,他居然就这么强硬地把辜闳拽了起来。

这个首辅简直欺人太甚。

郑由之要是还能忍得住,那他就可以让这个时间线上的明朝也无痛拥有一尊乐山大佛了。

辜闳是最重礼教的。他心底里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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