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与他并排跪在这里的由之,笑了笑。
随后,他开口对先帝说:“圣上,奴才将心中所爱之人带来给您看看,望您保佑他余生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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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之。”辜闳轻声喊了由之一声。
由之有些局促地挪了挪膝盖,跪得更端正了些,他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介绍一下自己?还是承诺自己不会辜负辜闳,以后会对辜闳好?
他还没想好。
“由之,”辜闳再次轻声说,那声音小得像是提醒,但又那么浅倦,几个字黏在一起,马上就要融化了,让人忍不住双手接住,揉进心口,“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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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闳说完,一直侧头看着由之,直到他慌里慌张地反应过来,与辜闳对视后,他们两个视线相接,然后转过身,对着先帝,郑重地拜了下去。
一场散装婚礼,入洞房、拜天地、交杯酒、拜高堂,都是零零散散完成的。
辜闳这人,面上什么都拒绝,也不给承诺,心里却什么都盘算好了。
回府之前,辜闳又带由之登上了帝陵东边的一个孤峰。峰顶上,立着一个孤零零的碑。
孤峰山顶处风吹气散,不是个安坟立碑的好地方。
碑上没有刻字,不知道是谁葬在这里。
大概不是长辈,可能是朋友吧。
因为辜闳的确像一个老友那样,倚在无字碑上。他久违地表现出无事一身轻的样子,去过帝陵之后,他似乎真的放下了身上担负着的很多东西。风吹起他的头发,袖子,衣角,他轻轻闭了闭眼睛,让风尽情地扑向他。
辜闳说:“这是一个好地方,陪着先帝,望着都城,还能守着大明的江山。”
由之心念一动,“守着江山未必只有在都城朝堂中这一条路,俗话不是说运筹帷幄之中,不如决胜千里之外吗?”
“哪里有这句俗话?”
“有,”由之仔细想想,好像这句话本身不是这样说的,但是他底气还是很足,“而且你想啊,江山江山,不就是江河山川,黎民百姓,都城中那区区一点人,怎么算得上‘黎’与‘百’呢?你想要让百姓过得好,起码得先真正去看看他们的生活,而不是高坐台阁,看地方官员呈上的文书中写的众生。”
这说辞是郑由之早就想好了的,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能劝说辜闳放下都城的一切,跟他去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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