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缰绳勒出了红痕,由之似乎也能感觉到,触盆到他嘴唇的那片皮肤,很烫,又粗剌剌的。
树林里的叶子很有节奏地沙沙响,有些诡异的不对劲感。
由之这才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辜闳骑得太快了,本该跟上来的下属,居然都被远远地甩开了。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一马在这片很不对劲的树林前。
本想着,辜闳很谨慎,一定会等下属赶来再进树林子。
没想到,他只是在树林前停了一下,又一夹马肚子,快速冲进了树林。
伴着迎头擦过耳侧的风声,辜闳很轻地低头在由之耳边说:“别怕。”
几乎是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迅速冲来了箭矢的破空声。撕裂静肃的空气,呲着牙要钉穿人的血肉。
郑由之本能地要低头,辜闳突然伸手,把他的脑袋摁到了自己胸前。另一只胳膊一抬,当的一声,铁器相撞的声音。
一支利箭撞在辜闳手腕的铁环上,被铁环震落在地。
隐约还能听到那铁环余震的嗡鸣。铁环之下的皮肉筋骨肯定被震得痛苦万分。
但辜闳好像根本没有知觉,那手立刻拽紧了缰绳,驱赶着马儿飞速往前冲去。
与此同时,传开了兵刃相接的打斗声。
终于不再有恼人的箭铺天盖地落下。
打斗声减弱。
大宛驹也畅通无阻地冲出了树林。
尚文余党被东厂的人尽数捉拿。
说是余党,不如说是一支民间敢死队。只是凭着一身江湖义气,为尚文书院抱不平,一拍即合,就敢纠集这么一小撮人马来诛杀辜闳。今天是辜闳去城外皇庄查账的日子,那些人早就得到了消息,要在这里埋伏。
谁知道呢,辜闳黄雀在后,反而是他们被东厂的人围剿。
由之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出发时,辜闳所说的“时间来不及了”,是指这个。
东厂的人捆了那些刺客,一部分人先带他们回去,剩下一队人跟着辜闳去城郊的皇庄。
由之一直惦记着辜闳的手腕。
刺客已经抓到,去皇庄查账并不急,辜闳便慢悠悠地策马。即便是慢悠悠的,还是能看出来,他攥着缰绳的左手有些别扭,似乎只是虚虚地搭着,只靠右手发力。
郑由之伸手覆在了他左手腕的铁环上面:“受伤了吗?”
话还没说完,辜闳像受惊了一般,飞快抬起左手,把由之的手掀了下去。动作过大,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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