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辜闳不太情愿地睁了睁眼睛,看到由之就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一个劲儿地抱着由之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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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府,他也不下车。
布置得再怎么舒适的马车总归也还是闷,辜闳挂在由之身上,由之也没辙,生拉硬拽,半拖半抱地把他弄下了车。
好不容易弄下车,辜闳也不进屋,站在院子里的桂树下开始对着月亮吟诗。
这诗超出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范畴,再加上辜闳这会儿被酒绊得舌头打结,说话含含糊糊,由之半个字都没听懂。
好歹耍酒疯也是文疯子,总比武疯子要强。
辜闳吟诗也不忘把由之紧紧箍在怀里,力气还大得惊人,念完了诗,又在由之耳边絮叨,“镇南侯执掌兵权,号令天下半数兵马,比我有威胁得多,圣上为何愿意信任他,愿意托付他呢?我为什么就不行?因为我是阉宦吗?”
他把下巴搁在由之的肩膀上,每说一个字,下巴都在他肩膀上磕一下。
“我时常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揽权,不该用这样严苛的手段整顿吏治,可我又实在没办法,我又不是名正言顺的辅政大臣,不残忍,就没人信服。可是,我留下的局面,真的是好局面吗?”
他委屈巴巴的,一字一顿,一顿,由之的肩膀就被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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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闳,睡会儿吧,你该休息了。”由之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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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想睡觉,”辜闳说,“多醒着一会儿就是多活一会儿。”
“你……”
辜闳醉成这样还知道由之不爱听这话,不等由之开口骂他,立刻嘟嘟囔囔地说:“由之,你的字真好。由他去吧,什么时候才能由他去?”
由之在他背后有节奏地拍着,“随时,辜闳,只要你想。”
辜闳好久没说话,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均匀,由之正要松开他,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刚退后一点,辜闳就又把他拽回了怀里。
又使劲抱了他两把,发现不能再抱得更紧了,辜闳急了。他混混沌沌的脑子里,只想让由之与他贴得更近、更紧,紧到融入骨血,紧到再也分不开。
发觉了他的焦躁,由之问:“怎么了?”
“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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