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的落地窗上仍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街上行人匆匆,因而没有谁注意到,有几个精瘦干练的莱邦男人正坐在街角下的茶铺里,远远地望着这边。
而谢三浪,他在放下咖啡杯后,飞快地瞥了一眼那边的几人,重新开口道:“李澜生受了伤,玉腊风声鹤唳,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在山龙司令的地盘上横行霸道,现下自然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昨夜,我说服他,放我今早一个人出来跟茶马帮采买些不受管控的草药,他重伤昏沉,没多想便答应了,身边的‘捧勐’也没有因此而怀疑我。所以,我便上赶着来为闻巡长您送情包了,毕竟,如若你和你手下的警察能在今晚截住准备从红土崖西岸渡河的李澜生,我就能早点从张九那鬼地方解脱,也能早点找到我的妹妹了。”
闻天华心下激动,但又不得不对谢三浪抱有几分警惕,他打量着面前的人,狐疑道:“你确定,李澜生是要从红土崖西岸离开?”
“我确定。”谢三浪面不改色地回答,“而且,李澜生似乎联系到了‘联合阵线’的高层,打算在回张九之前,于红土崖西岸和他们会面。届时,所有潜藏在玉腊的‘捧勐’都会出动,张九那边也会派人在对岸接应,你如若想搞偷袭,要么提前埋伏,要么,就得把巡捕房里所有警力全部拨派过去。”
闻天华仍是将信将疑:“李澜生联系到了‘联合阵线’的高层?他知道那位被‘白皮鬼’派来的‘秘密专员’是谁了?”
“那倒没有,”谢三浪一副坦诚的模样,“不过,李澜生的身边确实有个能搭上‘联合阵线’高层的人物。”
闻天华不禁问道:“既然李澜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难道甘心就这么回去?”
“自然不甘心。”谢三浪慢悠悠地回答,“所以,他在你们警察署里安插了好几个‘眼睛’,那些‘眼睛’几天前便已从督办公署的杂务队混进了老火器营的营房。某些看上去只是收垃圾、掏大粪的杂役,实际上各个都是衎家的‘捧勐’。闻巡长,你们警察署里可是长了不少蛀虫。”
闻天华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紧咬着牙,许久没言语。
谢三浪故意道:“我还听说,昨夜把李澜生在糯赛街‘钓鱼’这一消息泻露给你们的,是藏在‘联合阵线’里的‘白皮鬼’,他们摸清了李澜生的动向,打算以此借刀杀人……闻巡长,你们是从何处得知,‘联合阵线’的人要去糯赛街交易紧俏药品的?”
闻天华抿了抿嘴,似乎并不愿与谢三浪道出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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