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杀了人,而夜不能寐吗?”
谢三浪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没答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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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生咳嗽了起来,他掩着嘴,身子往前一倾,不慎撞到了一条琴键。钢琴瞬间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惊得在前门外打盹的“捧勐”登时跃起。
谢三浪赶紧上前几步,扶住了李澜生摇摇欲坠的身子:“您还没有恢复,怎么不在楼上好好休息?”
李澜生止住咳嗽,抽出了自己被谢三浪搀扶着的手臂,他问道:“能再弹一遍Ilmioamato吗?”
谢三浪顿了顿,但并没有拒绝。他简单试了一下音,随即十指翻飞地弹了起来。
等一曲结束,李澜生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笑容,他说:“再帮我拿几颗糖吧。”
谢三浪一愣:“糖?”
他抬眼看向了那只摆在钢琴上的玻璃糖罐,短暂踌躇了一下:“李先生……”
“我想要黄色糖纸的那种。”李澜生说道。
谢三浪松开了搭在他肩上的手,起身打开糖罐,仔仔细细地从里面捡了三颗裹着黄纸的硬糖,放在了李澜生的手中。
李澜生一脸认真地接了过去,他剥开一颗,用糖纸托着,递到了谢三浪的面前。
谢三浪怔了怔,他没说话,直接拿起那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丝带着麦芽香气的甘蜜味很快在舌尖漫开,谢三浪往下咽了咽,将这颗还没化干净的饴糖吞进了嗓子眼。
“甜吗?”李澜生望着他问道。
谢三浪点了点头:“甜。”
李澜生似是笑了一下,但他自己却没吃,而是放下了其余两颗:“甜就好,小的时候,家里贫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有两颗糖吃。但很可惜,现在……我已经尝不出来糖到底甜不甜了。”
“李先生……”谢三浪因这话而眼光闪烁了几下。
李澜生并没有接着往下讲,他往旁边稍稍挪动了少许,随后对谢三浪道:“坐。”
谢三浪听话地弯下腰,和他一起坐在了琴凳上。
“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李澜生蓦地问道。
谢三浪呼吸一凝,偏过头,看向了身边的人。
李澜生自问自答道:“是十五年前,在玉腊的一处废弃矿坑上。”
矿坑幽深,黑洞洞的井口好似大地裂开的伤疤。风从深处往上涌,带着一股股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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