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紧跟着,高脚屋群的上方升起了一团灰白色的尘雾。这尘雾越飘越高,将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送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息间。
其后,枪声传来了,有交火。
“专员先生!专员先生!”五分钟后,一个军事警察骑着马,赶到了官署门前。
他屁滚尿流地下了地,一手拎着枪,一手扶着高帽子,一路快跑来到了亨利·贝克的身边。
“专员先生,”这人气喘吁吁地说,“东南一角的民团土兵撞上了突围的反抗军,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皮埃尔少尉恳请专员先生致电行省督署,并告知议会,拨派皇家陆军!”
“什么?皇家陆军?”亨利·贝克大惊失色。
格里·劳伦斯也在旁侧接话道:“专员先生,皇家陆军若是来了,您就要被送回议会受审了,这事必须立即压下去。”
可这话还没说完,原本留在城外与谢三浪在一起的坤疤突然在几个“捧勐”的簇拥下,来到了李澜生的面前,他沉声说道:“不好了,李先生,反抗军与民团的交火波及了我们留在城外的‘捧勐’。君仪少爷在后撤中,被反抗军劫走,现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李澜生一偏头,眼中目光一闪。
此时此刻,已成一片血海的张九南城中,枪声如潮水,一阵一阵地涌来。
从车中一头摔了出来的谢三浪不得不矮下身子,踏着满地的泥水和粪便,向外撤去。
戍卫在周遭的“捧勐”有条不紊,很快便聚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护着谢三浪躲开了一串接一串飞射而来的子弹。
民团土兵就伏在墙头,他们最擅山原游击战,因此每放一枪便会立刻缩回身子,等再探出来时,把守的位置已飞快地变换了方位。而军事警察则从侧巷横插而入,他们踩过木渣和碎瓦,用枪托抵着肩膀,朝高脚屋二层的窗口挨个点射。
但是,如此密不透风的一张大网,竟依旧网不住闪转腾挪的反抗军。
被拥挤在人群中的谢三浪就见,有一列扎着头巾和武装带的精瘦汉子跃上了屋梁。他们在黑夜中犹如魅影,几个起落间便躲开了那些放冷枪的民团土兵和大范围扫射的军事警察。这些人的身手极其利索,他们没费多少力气,便将这层层叠叠的包围撕凯了一道口子。
就在反抗军即将冲出重围时,不知何处传来了卡车发动的“隆隆”声。谢三浪只觉身子一晃,后背似乎由谁推了一把,紧接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一旁的泥沟里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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