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页)

李澜生已疲惫至极,他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玛苔知道,这是她的阿哥下了逐客令,自己应当离开了。

可是今日不知为何,玛苔依旧站着,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你是想问我,今年九月为何不回玉腊,对吗?”少顷后,李澜生开了口。

玛苔的神色闪烁了一下,她回答:“对,我想知道阿哥今年为何不回玉腊,你先前每年都会回去。”

李澜生在昏黄的烛影中睁开了眼睛,他没说话,目光却恍惚了一下。

玛苔继续说道:“去年九月的时候,糯赛街的铺子还在,只是门前换成了麻石板路。前些日子,我听说玉腊警察署将糯赛街从上到下清洗了一番,似乎……我们的铺子,也被砸烂了。”

李澜生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玛苔在这时苦笑了一下,她说:“阿哥,我都长到这么大了,还念着以前的事,是不是很可笑?但是,对于我来说,在糯赛街的日子,要比在张九时好上一千倍、一万倍,那个时候,阿哥你在,阿风哥哥也……”

这话没有说完,玛苔便戛然而止,她小声地啜泣了起来,眼睛越哭越红。

而李澜生也终于偏过头,看向了她。


“抱歉,”玛苔背过身,抽噎着说道,“是我任性了。”

随后,这个还不过十八岁的小姑娘快步离开了二楼书房。

门扉合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

屋中重新陷入了死寂之中,蜡烛的火苗跳了跳,倏地一闪,暗了下去。

李澜生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靠坐在椅背上,他的额间突然冷汗涔涔,面容也一下子变得格外惨白,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蜡像。

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有一刻钟,当玛苔的脚步彻底消失在走廊上时,李澜生霍然起身,撑着藤椅的扶手伏在桌角干呕了起来。

而等忍过这阵眩晕与恶心后,李澜生缓缓抬手,拉开抽屉,再次拿出了那只巴掌大的铁盒。

盒盖打开,漆黑的药块依旧整齐地码着,一股甜腻腻、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很快溢了出来。

李澜生就这么在黑暗中盯着盒中的药块看了许久,最终,他将铁盒重新盖上,塞回了抽屉深处,并用力地推到了底。

“不行。”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

此时,天已经很亮了,但云湖的水面依旧黑沉沉的,其间没有一丝波纹。

远处的山麓上飘荡着几缕如细纱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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