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页)

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谢三浪的耳中,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沉默地听着外面那声音忽大忽小的交谈。在讲闲话的“捧勐”最终于一声叹息中结束了话题后,谢三浪闭上了自己干涩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试图入睡,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在梢帕山上时,李澜生望向“塞玛”们的目光。

那个问题也因此再次浮上了谢三浪的心头:“魔头”真的是“魔头”吗?“魔窟”也真的是“魔窟”吗?

李澜生,这个在衎方虞被囚焚山后,执掌了衎家整整五年的人,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苦衷呢?

他想要的、想求的,是花不完的金银财宝,还是万人之上的赫赫威权?

再或者……什么都不是。

谢三浪猛地坐起了身,他用力地抓了抓自己被剃得只剩一层硬茬茬板寸的头发,又搓了搓僵硬的面孔,最终下了床,来到窗边,拉开了紧紧闭合的百叶。

远处,云湖在雨后月色下粼粼轻漾,浸润着水草浅香的风迎面灌进了山坳。

风中似乎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血惺气,这血惺气熏得谢三浪额角直跳。

他抬起头,向二楼那间正对着湖面的小窗看去,忽然从其中发现了一缕闪动着的烛光。

“李先生。”手拿烛灯的坤疤轻声叫道,“刚刚专员的秘书又送来了专员口信,他们称,军事警察在梢帕山上的那座木楼里发现了一条已被人炸毁的地道,并猜测反抗军的陷阱以就是通过地道布置下的。只可惜,由于坍塌程度较高,现在已很难挖通地道,以此追踪那些撤退的反抗军都去了哪里。专员希望……能动用‘捧勐’和七叔的民团追查反抗军的踪迹,并清洗与反抗军有过接触的普通百姓。”

说完,坤疤放下烛灯,将一封信摆在了李澜生的面前。

这时,李澜生方才缓缓偏过了头。

他正靠坐在一张铺了毛毯的沙发上,神色恹恹,呼吸低弱,但精神已恢复了清明。

当看到那封放在自己手边的信件后,他沉默了片刻,回答:“告诉专员,这事我无能为力。”

“可是……”坤疤有些为难,他犹豫了半晌,说道,“专员声称,若是李先生您不同意,那他就要怀疑反抗军临阵变卦一事……与您有关。”

“反抗军临阵变卦?”李澜生语气渐冷,“亨利·贝克那个蠢货已经确定是反抗军临阵变卦了吗?他是如何得知,躲在行宫内放冷枪的人一定是反抗军安排的?”

坤疤一时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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