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弈,”我真诚地说,“你下床去跪着吧,我现在不想打你。”
顾淮弈又开始小声哭哭说他没力气了他真的好饿,哪怕砍头都应该先吃饱饭的。我没办法了,因为我发现我也饿了,我只好订了两份餐让顾淮弈跟我一起吃了。我为了羞辱顾淮弈故意把饭放在地上让他趴着吃,结果顾淮弈一点都没有被羞辱到,吃完了还举着碗问我还有吗。
我的复仇不应该是这样,我应该像武侠小说那样直接砍他一刀。
第二天我要去公司上班了,顾淮弈因为伤口发炎一整天都在低烧,让我心里平衡很多。我在办公室总是会打开监控看他,看他晃晃悠悠地去冰箱里找吃的,又给自己洗了个澡,出来时去我的衣柜里找衣服穿。我计划买一个可以和他对话的监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看他,可能怕他偷跑了吧。
但他跑了也无家可归。中午我还抽空去了他在修彻厂的宿舍,让老板把顾淮弈的东西都扔了。但一共也没多少东西,八人间的宿舍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脏乱的床上的地上都是外卖袋子和啤酒瓶,在走廊都能闻到发霉腐烂的气味。我有点后悔把顾淮弈接回来了,又庆幸还好顾淮弈爱干净,不然我把他关起来之前还得给他里外消毒一遍。
我晚上才回家。
就算顾淮弈没有尾巴可以摇,至少也要跪在门口等着我回家吧。可打开灯,我看到顾淮弈躺在客厅的圆垫。他背对着我,白色的衬衫沾染了些许干涸的深红色血迹,瘦弱的身体别扭地蜷缩成一个没那么舒服的姿势,呼吸平稳,安静地睡着。
他还挺善良,怕后背渗出的血弄脏床单,没有睡在我的床上,也没有睡在我的沙发上。
但是回到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还是让我很不高兴。
做狗最重要的不就是在门口迎接主人吗?
“顾淮弈,”我走过去,踢了踢他倮露在外的小腿,“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明亮的灯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坐起来后就乖觉地跪着。
“周行,你回来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语速带着刚睡醒时迷迷糊糊的迟缓,有种粘人撒交的感觉。
过了几秒顾淮弈才睁开眼睛,顶着被压得凌乱的黑发仰起脸看向我。他两只手轻轻抓住我的西装裤脚,“我今天做了家务。”像是等我表扬他是懂事的田螺小顾。
可我还是没有觉得心情变好。
这时我才发现顾淮弈穿的是我的白衬衫,宽宽松松的垂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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