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他的意思是,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认领错了。

窗外的一栋大楼,广告牌的灯光正好熄灭了,黑暗和巨大的悲凉一瞬间就淹没了我,甚至不用黑暗,空气就能淹没我。

我在昏沉的光线和慢慢上涨的水汽中看到顾淮弈的脸。

懵懂的,天真的,像是回到了生命最初,像是回到了他即将第一次受到伤害的前一天。人生停在这里,不用开始了,不用再继续了。

第25章23

或许是那木箱里的旧物起了作用,顾淮弈每天都在翻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看。就算他只会念叨“周行”也比不说话要好,哪怕他有时并不认为周行是我,我也会在他突然回光返照似的能从脑袋里挤出一点和周行有关的记忆、并且磕磕巴巴说出来的时候,附和着说,“是啊是啊,周行真好。”

周行一点都不好。顾淮弈这个笨蛋。

顾淮弈自己在看着旧物捡起从前的记忆,我和秦睿也在努力地和他讲高中的事,我们俩像是失败的中年男人,只能通过回忆往昔来找存在感。我不断地讲顾淮弈上课是怎么偷吃零食传纸条打瞌睡和看窗外的大榕树发呆,秦睿不断讲自己十八岁当年叱诧风云的三步上篮,虽然我不知道这和顾淮弈能恢复记忆有什么关系。

但是顾淮弈听得越来越认真,眼神中的崇拜让我有了他几乎要移情别恋的危机感,我又连忙补充了秦睿曾考试作弊还把顾淮弈给他写的小抄一起交上讲台,害他们两个一起写检讨的事。顾淮弈立刻分清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选择同仇敌忾和我站在一边。

顾淮弈在我的监督下重新开始写日记,我因为有需要了解他的精神状况的光明正大的理由,所以所以偷偷看了——我得出了很重要的结论,以顾淮弈目前的文化水平,最适合他的读物应该是新华字典。到底是失忆让顾淮弈变成这样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文盲?我百思不得其解。秦睿看到我买了字典回来肆无忌惮地嘲笑了顾淮弈,我非常护短地反问他:“你就不用看了吗?”

秦睿没失忆智商也比顾淮弈高不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缘分,他和顾淮弈就这样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文盲。

我和秦睿不厌其烦地回忆着高中,直到我们俩也十分唏嘘,那段当时觉得死不瞑目的日子的确是我们生命中比较好的一段光阴了。顾淮弈也能说更多的话、想起更多的事,也许他的大脑原本最想要留住的,最不能忘掉的也是这些记忆,或许还有药物的作用,总之,两个月后的夏天,有奇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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