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可我现在却突然想到这个新闻,觉得似乎我和他的心理能有片刻重合的部分。因为在想到这个新闻之前,一秒钟之前,我面对顾淮弈棘手的精神状态,想的是,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一杯,好想喝醉啊。
*
顾淮弈跟在我身后,沉默不语地上了车。
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他,他看向窗外,眼神让我想到家乡冬天宁静寂寥的湖泊,后来被改造成了冰雪乐园,有很多小孩坐在轮胎上从冰做的滑梯飞驰而下。我看着顾淮弈,想象不到那双眼睛热闹成乐园的样子,但是想到了那一副叫做呐喊的画。
还在路上顾淮弈就抵挡不住困意,缩在副驾驶,不安稳地睡着了。
我还是烦躁,想不到办法,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医生说过的那两句,“这也是正常的现象,他在对抗应基反应,那些记忆他不想忘掉。”
“顾先生看起来很依赖你,即使是最痛苦的记忆,他也不想忘记你。”
所以他才会回来吗?
我实在不明白这样的记忆、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可留恋的。我南辕北辙地想,如果换成我是顾淮弈,有一个能失去记忆的机会我一定把这些都忘干净了。至于下一步做什么,我不知道也懒得去想,我又不是他。如果我是他,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活成这样。
这些念头像是一篇背诵得滚瓜烂熟的东西,好像“人之初”下一句就是“性本善”一样,流利地在我脑海中一句接一句地想下去,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以致于我忘记了,就是我让顾淮弈活成了这样。
第19章18小花
我带顾淮弈回到家里。
打开门一看到客厅中央阴森森的铁笼我就感到一阵烦躁,人不能共情两个星期前的自己,我都快忘了当初买这个的原意是想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现在看来是更复杂了。当我说我要把它扔掉的时候,顾淮弈倏然睁大眼睛泪光闪烁的样子就好像这个笼子是他无名无份的亲人。
“随便吧,”我叹气,我疲惫,我费解,顾淮弈看起来虚弱的就剩一口气吊着了也能让我的生活变得无比的,多姿多彩,“但是再住里面你就成精神病了,知道吗?”
顾淮弈面色凝重地点头。我把他的房间换到了客房,又顺手给储物间换了灯泡。灯光亮起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十平米的小地方被顾淮弈收拾得井井有条。他最后一次从这里醒来那天早上,还不忘记把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摞在上面,豆腐块旁边还有一只粉色的毛绒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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