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的,对方都不想要。
“我……”他望着那双浅蓝透彻的眼睛,月光很美他很想说爱,但面对这样一张平静如死水的脸他说却没有底气开口口,他心底疯了一般地开始嫉妒,他不得不承认盖勒特·格林德沃活到今天,最嫉妒的竟然是自己,是十六岁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不管不顾地从家里跑出来,他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他胆敢躺在草地上横着嗓子说爱,而且张口就是“到死为止”。
他怀揣着诚切的爱恋与热烈的激情,他拥抱那个人的时候也可以不假思索。
他多快乐。
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到那双曾经温柔凝视自己的眸子在镜片后折射着比大雪还冷的目光,那其中的无限柔软已经变成锋利,像是磨砺了多年的刀口,人心与之触盆,每次跳动都鲜血淋漓。
他痛得几乎流下泪来。
“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他声音嘶哑,眼睛也发红,“我们何必这样,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
“没什么好原谅的,”阿不思却笑,但那笑也很痛苦,“十五年太长了,盖勒特。那是我几乎对折的人生。”
他当然知道十五年漫长,人生在世没有几个十五年能活得满。
而像他这样的则更难。
“你煎熬十五年,我也一样。这些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他半跪下,张开双手将阿不思禁固在软椅里,他孤注一掷,这一夜过去,他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了,“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
那双蓝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澜,阿不思的脸上闪过惊诧,但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他根本不信,他不敢信。
但盖勒特敏锐地捕捉到了死水中的涟漪,他爬了起来,酒精在胃部灼烧,火焰流通四肢百骸,他只觉得皮肤滚热,血液涌上头顶。
“你一直在等我对不对?”他双手按在阿不思肩头,膝盖抵着椅面,他靠得太近,以至于能够闻到对方唇齿间的樱桃芬芳,“那天对艾琳娜所说的话你只是在骗她,你其实也一样。”
他试探着将嘴唇贴在对方脸颊,就算下一秒被他用手术刀剖成碎片也无妨,他总归要试上一试,懊悔的滋味他亲尝过太多,再来一次他宁愿吞弹自纱。
而令他欣喜若狂的是对方并没有推开他,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反应,他像是在亲吻一块石头。
阔别十五年,他再度尝到了那味最难戒断的药物,如果他的细胞能说出话来,此时应当大声尖叫。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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