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她在一个雨夜用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血顺着楼梯往下流,那里的砖缝至今都是红色。

盖勒特很久之后才听年纪大一些的厨娘说她是北艾尔郡一个普通鞋匠的妻子,被路过的格林德沃看中想要带回纽蒙迦德,她不肯,第二天她的丈夫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就是他父亲教给他的手段,他不是不想勉强,可他从来不觉得什么人是他的必需品,他为十六岁在田埂间的惊鸿一瞥魂牵梦绕,但短短几个月他就得偿所愿,那颗在乡野中蒙尘的珍珠他战有过,而这世上有成千上万的珍珠,况且盖勒特·格林德沃又不是没有怀揣着珍珠就活不下去的人,他这十五年过的也很好,他声名显赫只手遮天,以至于从来没在清醒时想过当年。

但英格兰一行让他动摇,他意识到阿不思·邓布利多作为珍珠也是太过于特殊的那颗,它不圆滑不温润,坚硬凉薄又偏偏日夜硌着他的心口,痛还不至于,只是阻碍血液,所以令他的四肢百骸都隐隐酸麻。

他长久以来不去关注不去看也尽可能忽略自己心口的微弱不适以减缓那种酸麻感,但命运捉弄让他在最无助的时候鲜血淋漓地坦露了心中所想,那不是他本意,但却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看到了阿不思离开他之后度过的日子,他成了家,有了娇憨秀丽精灵似的女儿,虽然那女孩像他但他妻子也必定很美,他不想愤怒不想嫉妒,但人心比任何武器都难以掌控。

他反观自己,虽然呼风唤雨却直至今日孑然一人的自己。两相对比他输得惨烈输得彻底,也因此第一次顿悟到自己对于那个人的意义或许分文不值。

手杖在石砖敲击出沉重回响,盖勒特转身穿过前厅的门洞,黑暗间他仿佛看到五岁时的那条兔腿还摆在面前。

皮酥肉软,香气扑鼻。

……

阿不思走进前厅的时候正看到奎妮在给艾琳娜倒茶,女孩捧着镶金边茶杯的样子像是个真正的贵族淑女,她出奇地适合这个过于华丽其实处处违和的地方,她像是生在这里,又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艾琳娜刚抿了一口加了蜂蜜的花茶就看到阿不思神色冷硬地走进来,她放下茶杯担忧地看着父亲:“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阿不思在她身边坐下,奎妮也给他倒了一杯茶,阿不思向她望了一眼,她是闲适而坦然的。

屋子里除了她们三个人之外还有两个正在往桌子上摆甜品的女仆,她们将涂满黄油的吐司与松饼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另一边是装饰漂亮的水果派和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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