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盖勒特故意问。
“车子出了问题,您稍等一下。”阿伯内西从善如流地撒谎。
阿不思担忧地看了一眼司机,但后者却已经下车去了。再然后坐在副驾驶的文达也下去了,这样一来车子里只剩下了他与盖勒特,这狭小逼仄的空间让他很不自在,于是也下了车。
文达和阿伯内西掀开彻前盖不知道在研究什么,阿不思不关心他们,径直穿过沙地往湖边走,那片湖没有玻璃遮挡看着更蓝,傍晚的风很轻微,使得湖水宁静如一整块琉璃,又像是一只巨大的、深邃的独眼。
他在湖边站了片刻,便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那声音微微拖沓,其间还夹杂着手杖接触沙地的特殊声响,阿不思便了然地向旁边侧了一步。
盖勒特与他保持一小段距离,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轻柔的风抓弄阿不思的头发,空气中有因为很轻微而格外撩仁的雪绒草香。
太阳披着晚霞缓慢接近湖面,将整池碧蓝的湖水染色,碎金衔着红鳞,天与地像是在慢慢倒转,如同一个盛着全世界的沙漏。
阿不思直视着那轮红日,这热烈盛大的光华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为什么怕跳舞?”
他问过霎时后悔,但盖勒特已转过头来望他,他停顿一秒也与他对视。他看到了一张前所未有脆弱但却惊诧的面庞。
男人白金色的那只眼睛在夕阳中变为了乌金色,瞳孔亮得骇人,他望着自己就像望着一枚即将炸裂的铅弹,他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显露出无数的恐惧与懦弱来,阿不思突然明白这是一个与他而言极其惨烈的症结,他们分开的这十五年间,过得不顺利,过得辛苦的并不只有自己。
他感到一阵病态的快意,就像是第一次用手术刀剖开某个人的胸膛时带来的快意,他早就忘了那是一个怎样的病人,但他只记得自己救了他,他感激涕零,每个新年都会送来糕点和贺卡。
而他两周内,便救了盖勒特三次。
他不由得抬起下巴来,而反观盖勒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火红的阳光也未能在他的脸上染上任何颜色,他的肩膀有些颤抖,全身重量都压在手杖上,以至于脊背看上去佝偻。
“我不是,怕跳舞。”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觉得照在自己身上的艳阳变成了波皮的利刃,他的胸膛被从喉间划至腹底,内脏流淌在脚下,只露出干瘪空洞一览无余的躯壳来。
“我没有怕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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