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想要拭去这一滴如同泪水般的血迹。
仔仔细细擦过脸之后他走进了浴池里,它很大但是并不深,热水很有效地放松了他紧绷的心神,阿不思靠在池边把受伤的那条手臂架在外面,才刚刚闭上眼睛时,那个走路没有脚步声的老嬷嬷再次回来了。
他心脏悬起,吓得整个人滑进池底只露出眼睛,而老嬷嬷却只是给他拿来了酒精和药膏,弯腰同样给他放在圆台上便离开。
阿不思紧张极了,确认不会再有人进来之后才快速处理了自己的伤口,虽然只有单手并不容易,但对于他来说还算应付得来,将胳膊包扎好之后他也没遇心情再悠闲地泡热水,很快穿好睡袍出去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阿不思站在屏风边想了想还是躺在了那张床上,他不明白这些被褥都是什么材质,但顺滑又蓬松,床垫也很绵软,枕边还有一种馥郁温柔的香气,让他觉得自己躺在了一捧棉花里。
若是不考虑盖勒特·格林德沃的身份,这里其实算得上舒适。阿不思望着床顶垂坠下来的金色纱帐和上面缀着的成串珍珠,视线很快就模糊。
床铺虽然舒服,但噩梦延绵他睡得并不安稳,阿不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而床脚壁炉燃得很暖,熏烤着他的面颊。
他起身下床,只觉得口渴难耐,于是掀开窗帘想要看看大致是什么时候,而窗外雪山已被镀上层叠金色,正是落日时分。
阿不思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他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想要下楼,结果七绕八绕地又一次迷路,最后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庭院里,这才看清了这栋房子的全貌。
不过说是房子也太低估它,因为它看上去的确就是一座文学作品中描述的巴洛克式城堡,至少从这夕阳下的一角便能看到它深灰近乎黑色的外墙以及直插天空林立的塔尖,最高的两座塔楼之间还牵着横桥,火红的夕阳正从那椭圆度窗子后投社出一路烧灼的金光,阿不思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它前庭的一小部分,周围都是种满了欧石楠的花圃,花圃之外是平整的车道,阿不思越过铁黑围栏想要看一眼外面,却发现两步开外便是刀砍斧劈般的万丈悬崖!
他吓得瞬间后退,又不小心踩到了花圃边砌着的鹅卵石,于是跌坐在地上。
他就这么在院子里坐了几分钟,突然明白过来这间城堡为什么处处华贵却仍然给人非常不舒适的感觉——
因为它是一个悬挂在山顶的天然牢笼,倾洒的阳光如血色,吹拂的风里有哭声。
阿不思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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