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应当有亲近的人,爱慕他的同事们学生们靠过来,他却只是缩在自己坚实的躯壳里,他连亲近艾琳娜都有罪恶感,更不要说其他的旁人。
阿不福思咒骂他不懂得绕过水渠,他哪里不懂,别说是水渠,他连落在身上的一滴雨都害怕啊!
但那也是过去,如今兜兜转转他走回那片曾经使他几乎溺毙的水渠边,它已然蔓延成为无法绕过的茫茫海洋。他认命躲不得,只能竭尽全力安定心神以撑起一片渡海的孤舟来。
“里德尔毕业之后似乎并没有去那些向他伸出橄榄枝的医院。”沉默片刻后他补充,这也是他所知道的最后一丝有关那个孩子的线索,“为你做完手术之后我在大学又遇到过他一次,他亲口告诉我他现在在冈特制药工作。”
“冈特?”盖勒特蹙起眉毛,他显然知道些什么,阿不思惧怕他再次向自己隐瞒,便先开口问:“你听过那个药厂吗?”
“不是药厂。”盖勒特再次与他的眼神交汇,他蓝色的瞳孔里有震慑与动摇,“那是我父亲最后一个妻子,婚前的姓氏。”
——
盖勒特驾车再度往奥地利去了,他原本的打算是调查那个德国医生,但现在事情进展到了这步田地,询问有关那个死在他手里十五夫人的家世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与阿不思交谈过后想让他回去安全屋,但阿不思显然早已下定了决心,这份决心他很难动摇,于是不得已只能带着他一同离开,这是全然在他计划之外的。
虽然阿不思并不是帮不上忙,但盖勒特更希望他能躲藏在不会被波及的地方,尤其如此看来那个绑架艾琳娜的人正是与他曾有过许多接触的学生,那么此后那些如履薄冰的路就更不该带着他一起走。
车子行至公路两个人始终无言,盖勒特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当年他将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美貌继母,她年轻又傲慢,腰身纤细皮肤白皙,精致脸容极美,但再美的人死时都丑陋。盖勒特把她关在塔楼里,而后她明白大势已去,恐惧纠杂羞愤,她从窗户一跃而下。
自从老格林德沃死后,城堡内断断续续死人很多,他实际并未动手,但仆人们将颅骨都摔裂的十五夫人从欧石楠花圃中抬出来之后,他亲手将那个女人活活打死的传言便乘着风铺满了整个欧洲。
这是狠戾与凶恶的象征。“格林德沃其父有其子”,十六岁的他恰巧或缺这样的威名,于是这个传言他未曾阻拦过,它也的的确确带给了他许多不想要动手的便利。
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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