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五官轮廓照得有些透明。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宋其真的目光。

任美心在旁边笑着招呼:“其真快来坐,和韵说你最近在准备画展,可真是出息了,你们美院就数你最争气。”

“任姨过奖了。”宋其真客气地应了一句,在蒋和韵旁边坐下。

蒋望章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问:“画的是什么题材?”

“人像。”宋其真在蒋家说话向来简短。

蒋望章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神色:“年轻人慢慢来,你天赋好,以后打算做什么?开画室还是留校?”

宋其真说:“我想开个画廊。”

这话一出,蒋敬临抬了抬眼皮,看了宋其真一眼。蒋家老大对家宴向来没什么兴致,不过是例行公事坐在这里,勉强撑一撑蒋家和睦的门面罢了。

任美心倒是很热情地说:“开画廊好啊,到时候让你蒋伯伯给你投钱。都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宋其真笑了笑,没接话。他太清楚任美心这套了,嘴上说得比谁都大方,真到了要钱的时候,他能给你列出一百条理由说现在不是好时机。

蒋和韵在旁边插嘴:“妈,你少操点心,其真的事他自己会安排,他也不缺钱。”

任美心嗔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关心其真嘛,你这孩子。”说完又转向宋其真,“其真啊,你画人像画得好,上次给我画的那幅,我的朋友们看了都说好,还问我是哪个画家画的呢。”

宋其真礼貌地道了谢。他给任美心画的那幅画像挂在一楼的偏厅里,把任美心画年轻了十岁,眉眼间还带着点旧式闺秀的温婉。但宋其真自己知道,那幅画他画得最不真诚,也最虚假——他刻意将任美心眼底的那点算计和嘴角的那点刻薄,都隐去了。

因为刚刚订婚,话题多是围绕着宋其真。

蒋望章又礼貌性地问候了宋其真的父母。宋家做对外贸易,生意大盘在国外,宋原满世界跑,回域市的时间屈指可数。而宋其真的母亲楚娴更是常年见不到人。楚娴是圈子里颇有名气的画家,一年到头在外写生,别说宋其真见不到她,就连丈夫宋原也难得跟妻子碰上一面。

宋其真可以说是被保姆带大的。好在蒋宋两家交情深厚,他从小没少受蒋家照拂。

菜还没上,蒋望章吃饭前习惯喝茶。大家便都跟着喝。

蒋望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蒋敬临说:“事办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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