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未之的手臂一直圈着他,没有松开,也没有再进一步。
过了很久,宋其真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来:“二哥。”
“嗯。”
“对不起。”
蒋未之的手停在他后脑勺上,滞了片刻,然后断掉的声音才接续上:“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
“其真,你很好,没有人比你更好。”蒋未之将他搂紧了些,“是我的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忘掉那些,好吗?”蒋未之很深地吸了口气,“永远忘掉它,不要再想起来了。”
“好。”宋其真咬牙答道。
他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凶犯已经落网,他也有了新生活,不该再让那段不堪的过去将他困在原地。他没有错,无论如何,他都要忘记这些,然后勇敢往前走。
最后,蒋未之将他抱回自己卧室。两人没再做别的,蒋未之从后面拥住宋其真,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后,慢慢说着话,哄他入睡。
那些翻涌的记忆还没有褪去,但那些声音、疼痛、绝望,在蒋未之温暖的怀里,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宋其真缓缓闭上眼睛,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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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最后一天的撤展工作终于结束,宋其真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将那幅《缝合线》小心地搬上彻后座。这幅画是蒋未之前阵子就跟他要的,说等画展结束,要挂在家里。他发动车子,看了眼手机,正好赶得上和蒋未之约的午饭。
岳宵亲自下来接,将宋其真带去办公室,说蒋未之还在开会。宋其真知道他忙,也不催,安静坐在沙发上边看画册边等人。
另一边的会议室里,几位核心高管联名提出的“职业经理人联盟”方案,正遭遇蒋敬临的激烈反对。方案的核心有三条:三年内完成集团去家族化治理;向核心高管授予期权;扩大经营自主权,减少家族干预。
然而,蒋敬临的反对声势已远不如前。
在此之前,蒋未之将蒋望章转运回国后,便直接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会上,蒋未之出示了信托文件与法国警方出具的事故证明,宣布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由他本人担任召集人,负责在蒋望章治疗期间协调集团事务。同时以“稳定军心、应对危机”为由,配合手中的信托投票权,以及蒋敬临过去一个海外投资项目失败的证据,成功让自己当选委员会主席,以雷霆之势将蒋敬临的职权架空。
这段时间,蒋敬临颇为狼狈。他曾试图进入医院,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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