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无迹可寻。
虽然明白得晚了一些,但到底是弄清楚了。
“赶得及。”宋其真反握住蒋未之的手,眼睛弯下去,那点笑意在昏暗的灯光里不算亮,但很真。
“我们都赶得及。”他说。
宋其真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他先看到的是自己怀里的软枕,被揉得不成样子。然后是手,被人松松握着,拇指压在掌心里。蒋未之就靠坐在沙发上,微侧着头,闭着眼睡得很熟。
宋其真从未见过蒋未之真正入睡的样子。每次见面,对方永远是清醒的、周全的。哪怕是再疲惫,也从未有半分松懈。
他戴着夹板的手臂支在一旁,病号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五官线条被阳光浸润得柔和,呼吸绵长。此刻的蒋未之有种清醒时不曾见过的放松。宋其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昨天晚上那些话,那些触盆,那句“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们的关系从今往后已经彻底不同。
宋其真轻轻甩甩脑袋,甚至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可蒋未之握着他的手,这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手抽出来。刚动了一下,蒋未之的手便收紧了。
“去哪儿?”蒋未之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闭着。
宋其真吓了一跳,随即有些不自在:“……洗手间。”
蒋未之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睡意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目光比平时慵懒,落在宋其真脸上,停了一瞬。
宋其真被他看得耳尖发烫,别开脸:“看什么。”
“看你。”蒋未之说得自然,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怕你跑了。”
“谁要跑了。”宋其真抽回手,在脸颊更烫之前翻身坐起来,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他回过头:“二哥,早安。”
蒋未之语气里带着很淡的笑意:“早安,其真。”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卢瓦尔河谷的晨雾正一寸寸散去,而他们之间,也刚刚开始。
**
在蒋望章出事后的第四天,由域市派遣的医疗专机及随行团队抵达巴黎,准备护送他回国接受进一步治疗。
江且吟挑了个时间节点,打电话给蒋敬临。蒋敬临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什么叫正准备回国?谁让蒋未之做这个决定的?”
“蒋未之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