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陶碗中送。
青棠跟着蹲过来,托着腮:“少爷,猫尝得出长寿面的滋味吗?”
江尽霖正要开口,头顶的泡桐树忽地沙沙作响,枝桠间闪过两点幽绿。
“喵。”
一只三花猫踩着枝干轻盈落地,翘着尾巴跑过来。
“你看,”江尽霖摸了摸它,“来答你的话了。”
然而,那猫儿只是绕着陶碗转了两圈,凑上前嗅嗅,便毫不犹豫地扭头走开,蹭着江尽霖的衣摆喵喵叫。
“大胆!”青棠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花的脑袋,“这可是少爷亲自喂你的,你这傻猫竟敢挑剔。”
江尽霖扶着墙起身,不多时端着鸡汤折返,在陶碗中浇了勺汤汁,小花顿时抖抖耳朵,欢快地跳上前,埋头吃起来。
“原是要添些彩头,”江尽霖抚着猫背,轻笑,“倒比人吃得讲究。”
天边不知何时聚起层层云絮,将本就不甚明亮的残月遮去大半。
青棠起身拍拍裙摆,说时候不早了,她去烧水。
江尽霖独自守着小猫,渐渐被破碎的泡桐花扑了满身。
云层翻涌,烛火灭了,江尽霖屈指抵在唇边,压住轻咳,喃喃自语:“要起大风了。”
青棠备好热水,点了安神香,出来扶起江尽霖:“奴婢去守着药炉,少爷可莫要泡久了。”
江尽霖解开外衫搭在屏风上,全身浸入水中,指尖总算回了些暖意。
夜风钻进窗缝,又将烛火扑灭了。
檐上瓦片传来两声响动,约莫是小花跳上去玩闹。
药香蒸得人昏昏沉沉,江尽霖正打着瞌睡,忽地,“吱呀——”,门开了。
前院的划拳声趁机窜进来,扰乱满室的寂静。
江尽霖睁开眼,哑声唤道:“青棠?”
“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无人应答。
却隐约有阵儿悉悉索索的动静,江尽霖听不真切,便挺直腰身:“小花?”
话音刚落,又来了风吹得门吱呀作响,凉意扑面而来,江尽霖陡然僵住。
有血惺气。
极淡,可混在药香中,突兀至极。
江尽霖望向屏风,手指抓着桶沿,不自觉收紧。
定然错不了的,他自幼便闻惯了药味和血惺气。何况,风停了,气味却未消散……
江尽霖倏地撑着浴桶起身,带起一片哗啦水响,偏巧云在此时散开,月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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