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怎么看?”
赵屹把刻刀翻了个面,用刀背刮去木料上的毛刺,动作仍是那样平稳。
“与我无关的事,”他说,“不怎么看。”
江尽霖听了,半晌没说话。
无休止的沉默中,一只灰雀落在门口,歪着脑袋往里瞅了瞅,又扑棱棱飞走了。
“公子是哪家的?”
江尽霖一怔,抬起头:“江家,城南江家。”
赵屹点点头,刻刀走了两个来回,才又开口,语调平平:“走这么远的路,就为了个匣子。”
江尽霖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堵住了。
青棠在旁边小声嘀咕:“就是嘛,奴婢也说,什么匣子不能让人来打,非要自己跑一趟——”
“青棠。”江尽霖低低唤了一声。
青棠住了嘴。
江尽霖悄悄捻揉着袖口,暗自叹了口气。想了半宿的话,没有一句能接住这一问。
“……是、是想来见见你。”
话说完,他便把脸转向了门口,心跟那光里浮动的木尘似的,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赵大哥又不知我家住何处,”江尽霖喃喃道,“我若不来,又如何能与你……结交。”
赵屹手里的刻刀停了,只一下,眉心那道皱痕隐隐加深了些,后又稍稍舒展,接着走刀。
“你倒实诚。”
青棠眨眨眼,看看江尽霖,又看着赵屹,悄悄咧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后推了半步,假装去瞧墙上那排刻刀,耳朵竖得老高。
江尽霖蓦地想起什么,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纸包得很仔细,边角叠得齐齐整整。
“赵大哥。”
赵屹抬起眼。
江尽霖此时可算真正望进了那双眼睛——眼窝略深,眸色沉沉,只瞧上一眼便如同浸入山石背阴处的潭水,心神也一同平静了几分。
江尽霖将油纸包轻轻搁在桌上,往赵屹那边推了推。
“这个……”他扫了眼赵屹手上的伤痕,温声道,“是活血化瘀的膏药,我自己也用,还算好用。”
赵屹的视线落在那只纸包上,停了一瞬。
“多谢。”
他伸手拿过去,没有拆开,放进怀里了。
日头又往西偏了一寸,将赵屹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鼻梁挡出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肩背也在这光线里显出完整的轮廓,肩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