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伤口,但由于连夜奔波已是强弩之末,终究没撑住昏了过去。中途或许醒过几回,但身上的伤无法支撑他行走,更遑论悄无声息地回城。
再后来,便是聂岭那夜与江尽霖道别后,想起这个去处,趁城中戒严尚未部署停当,出城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只剩一口气的赵屹。
江尽霖的脸早已没了血色,颤声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所幸命不该绝。”赵屹似乎也想起那几日的凶险,沉声道。
江尽霖一听便红了眼眶,一低头,泪珠便砸在薄被上,抽噎时牵动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气。
赵屹叹了口气,擦去他的泪。
江尽霖身子一歪,靠在他肩上,嗫嚅道:“也是你自己积下的德,当初若没有救谢家兄妹,这藏身处,聂大哥也不会知道。”
赵屹轻轻“嗯”了声。
“也多亏那夜下了雨,冲毁了我的行迹。”
“是场好雨。”
江尽霖一怔,想到自己因为这场雨担惊受怕,怪这场雨抹除赵屹的痕迹,一时好笑,一时又后怕,万般情绪搅作一团,最后只低低叹了口气。
“那半路杀出来的人是谁?”
赵屹摇头。
江尽霖倒有个猜测,那人可能是杨元禄派去的。
他恨李县官,派人去行刺不奇怪,想来也是要趁那夜风雨不落痕迹地动手,偏巧李县官身边全是高手,行刺不成,却误打误撞搅乱了李县官的计划,救了赵屹一命。
杨元禄见李县官毫发无损,还若无其事地升堂理事,自然气得要死,又跑去江家撒泼,也难怪在江尽霖面前发疯时,说起李县官,一口咬定刺杀是真。
江尽霖走神的功夫,乌鸡汤已见了底,他又问:“可你又是如何知道我……”
那日事发突然,娶亲一事杨元禄也不曾声张,赵屹又在城外,消息怎会传到他耳中?
话音未落,小花从屋内跑出来,翘着尾巴找了个阴凉处,往地上一趴,惬意地打起滚。
“它。”
赵屹说小花曾跟着他出过城,去过那旧屋,他醒来时,小花咬着他的袖子直叫,身上灰扑扑,肚子也饿得干瘪,他便想到是主人出了事,否则这小猫见铺中没人,自会回家,何至于跑出城寻他。
“这小猫随了主子,聪慧。”
江尽霖听得怔怔的,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小花早在杨元禄进院子便跑了,哪里知道后头那荒唐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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