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那小厮啐了声,“这院子偏得跟什么似的,谁来?连个鬼影都没有。”
青棠翻了个白眼。
她转过身,正要开口,发现江尽霖不知何时已从藤椅上起身了。他站在树下,怀里抱着小花,半张脸被烛光映着,另半张隐在暮色里。
他看着青棠,又好像在看青棠身后紧锁的门,片刻后,弯腰将小花轻轻放到地上。
“时候不早了,”他温声道,“青棠,早些歇着吧。”
第十日,天照常亮了。院中没有什么变化,门依旧锁着,只在厨房送饭时打开一条缝,递进两只碗又很快合上。
江尽霖一见青棠要拾掇院子,便叫她歇着,不必忙了。青棠便坐在他近旁,偶尔说两句闲话,江尽霖也应,应过便又静下去。
午后,江尽霖歪在藤椅里,半阖着眼。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暖融融落在他身上。
风拂过泡桐叶子,沙沙作响。本是响在头顶,可渐渐远了,像远处的水声,清凌凌的,从山石间淌下来,触着卵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山风是暖的,日光也是暖的,他半边身子都被烘得软绵绵,肩上披了件宽大的外衫,他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一股熟悉而浅淡的木香。
江尽霖缓缓掀起眼皮。
光影摇曳,那道背对他的沉默身影眨眼间消散。
风停了,溪声也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院里,只有紧锁的门。
“咦,”青棠从屋里走出来,张望了一阵,“小花呢?”
江尽霖回过神,也转头望,墙头空荡荡,树梢也空荡荡。
“方才还见着了,在墙头晒太阳,”他道,“兴许是跑出去玩了吧。”
日头西偏,树影东移,石桌上,小人偶面朝院门,小木猫挨在旁边,两只木雕一高一低,影子投在桌面上,被日光拉得越发细长。
“会不会又跑去赵木工那儿了?”青棠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那傻猫跟着咱们吃了两天稀饭,怕是馋坏了。”
江尽霖心中微微一动。
暮色渐沉,墙头终于有了动静。
一团三花影子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时前腿一软,险些栽倒。
小花站稳了,抖抖毛,朝江尽霖蔫巴巴地叫了一声,尾巴也不翘了,软塌塌地拖在地上。
江尽霖端出给它留的半碗稀饭,倒进粗陶碗中。
小花埋头吃起来,连汤带米囫囵地往下咽。江尽霖蹲下身,一下下摸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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