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页)

不在意,摇着扇子走了,留下一串轻浮的笑声散在廊下。

人一走,厅里的气氛立时冷了下来。

江尽霖正要告退,江老爷忽地重重一拍桌。

“站住。”

江尽霖停住脚。

“你上回遇见他,做了什么?”

“不曾做什么,只是碰巧遇到,说了两句话。”

“说了两句话?”江佑桓在一旁似笑非笑,“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怕不只是两句话吧。”

江老爷面沉如水,也不等江尽霖再开口,便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平白无故去招惹他!你当他爹死了,他便没了倚仗?我告诉你,杨家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连你大哥见了他都得赔着小心,你倒好,出去一趟便给他留了话柄!”

江尽霖无意辩解,掩住唇,闷咳了一声。

“身子这般不争气,不在院里好好养着,出去抛头露面惹是生非,还要为父替你收拾烂摊子,”江老爷叹了口气,不耐地摆摆手,“赶紧回去吧,这几日安分些,别再招惹他,否则到时连累的是咱们江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是。”

江尽霖行了一礼,转身退出门。

他只身走了几步,青棠从拐角处迎上来,一见他的脸色便什么都明白了,什么也没问,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并肩往回走,穿过一道又一道月洞门,越走越静,越走越偏。

方才在前厅里压下去的那些念头,此刻没了旁人在场,反倒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你当他爹死了,他便没了倚仗——

这话是何意?

江尽霖想起方才席间,父亲对杨元禄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晚辈那样客气,倒像是有所顾忌。杨元禄说话轻浮无状,父亲几番皱眉,却始终没有真正发作。

杨元禄的父亲杨兴宏是县官,可人已经死了,和巡抚一同在望月楼遇刺,案子至今未破。按理说,杨家失了顶梁柱,在官面上应当大不如前才对,可看父亲今日的态度……

青棠见他久不言语,只当他是累了:“少爷,要不咱们歇一歇?”

“不碍事,”江尽霖回神,扯了扯嘴角,“那个杨元禄,胆子倒大。”

“刺客还没抓到,死的又是他父亲,换作旁人,藏起来躲风头都来不及,他倒满街招摇。”

“他可不是不怕嘛,”青棠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少爷您有所不知,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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