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哪有上你开心。解雨臣在他耳朵上拧了一把,男人连忙讨饶,道就这么一个好耳朵了,再拧掉了就真的又聋又瞎了。
“就是可惜看不到你的脸了。”本来也没见过几次,要是知道有今日一遭,能看到的时候就要多看几眼,或许再早些他就不该叫瞎子,活该被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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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可怜,脸上却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若只瞎了眼睛,自然还可以靠耳朵辨路,如今耳力也损伤了,在习惯之前他也只能靠旁人搀扶过活,说新鲜也算新鲜,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双目失明的。
在先帝时期,齐将军最受器重的便是这一手百步穿杨的功夫,百米开外射中靶心不过是家常便饭,小太子也很看中他的功夫,从小就闹着要他教,不过教的再好又如何,皇帝的儿子又不用上战场。
解雨臣想起他们初见这人百步射中兔子的功夫,心中难免可惜。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总叫人心中难过,他没回来之前只想着他活着回来,如今真的活着回来了,又难免可惜这双眼睛。
要么说这人伤也伤得不是地方,便是不想再上战场,瘸腿也不失为好的选择,反正他擅长拉弓射箭。
解雨臣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指尖落在自己的脸上,道:“那就摸摸,省的以后老了,摸了也想不起来。”
拿惯了武器的手上遍布粗茧和伤疤,同养在京城中的细嫩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黑瞎子细细的将心上人的五官摸了一遍,其实摸不摸都无妨,这模样早就在他心里描绘了千万遍,就算挖了他的眼睛也依旧记得牢牢的。
这双手一路向下,摸到了解大人平日里总是紧闭的柔嫩的唇肉,这双嘴唇总是缺少几分血色,带着淡淡的苍白,即使唇角总是勾起,也不带一分笑意,这也不怪解雨臣,在皇城中浮沉多年的人,谁又是真心欢笑的。
十几年前他下定决心从这城中逃离,却无意间被人施舍了柿子,少年在树上朝他笑,那笑容在他脑中记了许多年,等再见到之时,那抹笑已浅薄了许多,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大人。
自北城见面以来,他们总是聚少离多,最长的一次他在边疆待了四年,只能凭借书信聊解相思,死也好活也罢,他以往从不在乎,只是怕回不来,以后又见不到,心里想得难受。
自由潇洒了一辈子,到头来为了个京城里头的高官栓住了心,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被皇帝拿捏住了命脉,这难保不是什么报应。
“想死我了。”男人凑了过去,喃喃道,将所有的思念和牵挂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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