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我拈了一块点心喂到张起灵嘴边,道:“这名儿倒是不错,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面露华浓,怕不是冲着贵妃来的?皇上以为如何?”
以往选秀,我只吃东西不说话,如今故意挑起事端,张起灵哪里不懂,张嘴咬了一半点心,慢吞吞地咽了,道:“想容二字,未免轻佻,改了吧,双娥(注1)不错。”
大太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礼部尚书李衽之女,李双娥,还不谢恩?”
李双娥已眼泛泪光,面色苍白地跪下行礼,道:“臣女谢皇上赐名。”
李双娥落了个如此的下场,皇帝也没了选秀的心思,把剩下的都随便打发了,依我看选秀只是幌子,他若是不乐意,一开始不选便是,不过是借机让我进宫来罢了。
天气渐凉,屋里的地龙早早地就烧起来了,张起灵本不畏寒,早些年进宫我总觉得偏凉,这几年才烧得热了,许是他年龄上去了也怕冷了。
张牧为我送上了茶,他性子木讷,胜在脑子不错,话是不太多的。其实单凭他的天分,大总管的位子是轮不到的,皇帝用得顺手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之所以选他,还是看在张逢芝的面子上,毕竟是伺候过先帝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帝多少也要给些面子。
自古以来朝堂内外皆是如此,家世是顶顶重要的一环,皇帝虽说一不二,大臣们也并非只能唯唯诺诺,国家大事上强硬起来,皇帝也唯有让步的份,否则定要被扣一个昏君的帽子。
待到安静下来,张起灵抬了手,奴才们便七七八八地退下了一些。他不喜欢太多人在身旁伺候,有时脾气上来,一个也不愿留。
若是以往,我是不乐意先开口的,总要张逢芝说上几句好话,问我一句,我才开口。如今老总管不在,张牧连皇帝说话都不敢大声回应,是指望不上了,我只好随口道:“臣近些日子身体不适,这才不曾进宫来,还请皇上恕罪。”
“药喝了吗?”张起灵摸了摸我的手心,他的手比我的要稍凉一些,我用指甲去轻轻地刺他,他也不撒手,反握紧了。我就道:“喝了,皇上派人看着臣喝,臣还能公然抗命不成?”
说起来这个我就觉得胃里泛酸水,我这腿疼的老毛病很多年了,我都习惯了,这位爷前几个月不知怎么想起来了,命太医院给我治治。
那帮老太医都七八十了,开出的药也同他们的人一样又柴又苦,喝进嘴里滋味全凝在舌头上,倒是顾不上腿疼了。
皇帝了解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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