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药碗,听我问,便道:“回王爷,奴才今日还没有收拾案台。”
我心中奇怪,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实在想不起是放到哪里去了,这纸还会凭空消失,难道我是烧糊涂了不成?
找不到就不找了,我又不是只有那一张纸,不过没头没尾的感觉很不舒服,我也懒得再写了,让王盛扶我到窗边,看看外头的雪停了没有。
长秋宫的窗户本是用绢布糊上,后来外邦进贡了花样精巧的玻璃,晶莹剔透宛如水晶,双面可视人,十分奇特,我见了甚是喜欢。皇帝便将所有的玻璃都赏给了我,因为数量不够整个长秋宫用,便用明瓦和玻璃交替装饰。
有了这样的玻璃窗户,冬季便不必开窗就能赏到雪景了,院子里本种满了翠竹和迎春花,可惜无人打理,竹子疯长起来,雪一压更是东倒西歪。
雪下了一夜,将世间万物都覆盖其下,以往我是很爱看的,有时候靠在榻上抱着小暖炉能看一天,皇帝有空之时也会陪我,一壶酒热起来,慢慢地喝一下午。
有雪花飘到了玻璃上,王盛就道:“王爷,这玻璃甚是神奇,奴才每回看着总觉得好像是冻起来的冰块贴在窗户上呢。”
我笑了笑,他说的跟琛儿说的一样,琛儿总说这是冰做的窗,到了夏天就会化掉了,可等了一年又一年,玻璃还是玻璃,不会像冰块一样轻易融化。
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无聊,靠在小桌上将昨日未写完的诗誊抄完了。
别绪如丝梦不成,那堪孤枕梦边城,因听紫塞三更雨,却忆红楼半夜灯。
书郑重,恨分明,天将愁味酿多情,起来呵手封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
第56章暴君之前尘6
六
冬季里我一贯不爱动弹,除非皇帝带我出去,否则我都窝在屋里看书写字。仔细想来这日子倒也没什么变化,就是身边少了一个至关重要之人罢了。
算算时间,皇帝的寿辰便是明日了,自我入宫,每回寿宴都是我陪着他,否则他看不到一半就走了,这对群臣是好事,有他在大家总是不自在,他一走反倒热闹不少。
要我说寿宴也确实没什么意思,百官献宝也献不到点子上,皇帝对玉石珍宝反应平平,又不爱音律舞蹈,任你舞姿曼妙,他也能说你是鼓上蚤,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很久以前我还挺爱看个戏,跟他跟久了也不爱看了,更何况寿宴选的戏折子也都是图吉利,无聊得要命,拖沓得拉着长音唱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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