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反而在冰蓝色的眼底闪过扭曲的快意。
他迎着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一口咬住厄缪斯心底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阿纳斯塔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这六年,你抱着这具冰冷的‘安慰品’,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虚假世界里,我问你,厄缪斯·兰斯洛特,你这六年,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精神海被战场煞气一次次侵蚀……你有接受过任何一次精神安抚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除了他,你拒绝任何雄虫的靠近,对吧?就连帝国为了照顾你这‘英雄’派来的高等雄虫安抚师,也被你统统赶走!没有雄虫的精神力疏导,你的精神海现在是什么样子?恐怕早就千疮百孔,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吧?!”
阿纳斯塔的目光死死锁住厄缪斯微微收缩的瞳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易怒,偏执,神经……”
阿纳斯塔的咆哮还在耳边,厄缪斯却已经听不见了,他手臂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暴起。
深蓝色的眼睛也爬上血丝,在视线里频闪不止,将阿纳斯塔的狞笑也污染扭曲。
“……这就是你六年里得到的,你早就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厄缪斯·兰斯洛特了!你现在就是个抱着尸梯发疯的疯子!一个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了的……可怜虫!”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般,狠狠扎进厄缪斯的耳膜,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噪音在嘶鸣,那是精神海深处被引动的不稳迹象。
阿纳斯塔说得没错。
这六年,他从未允许任何雄虫的精神力靠近自己。
每一次战斗后的精神海动荡,每一次被血惺和杀戮勾起的暴戾,都被他强行压下,依靠着对谢逸燃的执念和自身强大的意志力硬扛过去。
可那些污染并未消失,只是不断堆积、沉淀,在他的精神海深处形成了一处危险到随时可能引爆的奇点。
此刻,淋漓的伤疤就这样被阿纳斯塔毫不留情地揭穿,那被强行压抑的混乱与痛楚也隐隐有失空的迹象。
厄缪斯的眼前甚至开始闪现卡塔尼亚的扭曲光影,耳边回荡起模糊的深渊低语……
他猛地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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