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给予他所谓“保护”。
谢逸燃久久没有说话,换作往常此刻的他估计已经暴起把这只红头虫子打扁折叠扔出去了。
但现在……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再度抬眼看向特莱卡顿,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厄缪斯的动作。
特莱卡顿见谢逸燃依旧沉默,但那副慵懒中透着桀骜的模样,勾的他愈发心痒。
他常年混迹星海,见过的雄虫不少,但像眼前这只,明明是被厄缪斯护着,眼神却像在看戏,仿佛自己才是局外者的,还是头一次见。
他低笑一声,猩红的头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滑落几缕,几乎要蹭到谢逸燃的脸。
他无视了厄缪斯瞬间变得更加锐利的目光,伸手想去碰谢逸燃的下巴,语气带着调笑。
“怎么,吓傻了?别怕,跟我走,比待在这破地方陪着个丧家之犬有意思多了,我那儿,有酒,有舒服的床,保证不会有虫打扰,当然……除了我。”
他诱哄般开口,指尖在即将触盆到谢逸燃皮肤的前一刻。
厄缪斯动了,动作几乎快出残影。
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爆发,厄缪斯侧身,一步上前,抬手一把格开了特莱卡顿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雌特有的凌厉。
他依旧挡在谢逸燃身前,深蓝色的眼眸冷得像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
“特莱卡顿,离他远点。”
特莱卡顿被格开手,不怒反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厄缪斯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依旧稳坐钓鱼台的谢逸燃,语气更加玩味。
“哟,这么护着?厄缪斯,你这可不像是仅仅被标济了那么简单啊……怎么,真把自己当他的雌君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一个自身难保的重刑犯,你拿什么护着他?”
他身后的几个雌虫也跟着发出哄笑,充满恶意地看向厄缪斯。
厄缪斯下颌线绷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特莱卡顿的话精准戳在他的痛处,但他没有退让。
谢逸燃是雄虫,是……至少名义上是他肚子里“虫崽”的雄父。
保护“自己的”雄虫,是雌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哪怕这个雄虫恶劣又混蛋,哪怕这保护在现实面前苍白又无力。
特莱卡顿的目光和手下雌虫们不怀好意的哄笑,刺激着厄缪斯的耳膜。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深蓝色的眼眸里冰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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