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该死的吸引他。
那紧抿的唇线,那低垂时显得格外纤长的银色睫毛,那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耳廓……这些从未在他眼前展露过细微的神情,此刻如同默片在他眼前一幕幕清晰回放。
“同性……恶心……”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如同淬毒的匕首,反复凌吃着他的理智。
雌虫与雌虫?
这违背了虫族社会的天然法则,是畸形的,不被允许,甚至……令虫作呕。
他阿纳斯塔·西尔弗,出身显赫,前途光明,怎么会对同为雌虫的厄缪斯产生那种……那种不该有的念头?
他一定是疯了。
或者只是因为长久的不甘与竞争,扭曲了他的感知。
他不断告诉自己,他看不惯厄缪斯,只是因为这混蛋总是挡他的路,抢他的风头,仅此而已。
可心底那个隐秘的角落,总在不合时宜地冒出尖锐的质问。
如果只是竞争,为何在听闻厄缪斯被陷害入狱时,会感到一瞬间的窒息?
如果只是厌恶,为何在格雷斯再次见到他,即使落魄至此,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依旧能轻易点燃他的怒火,也……牵动他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只是死对头,为何此刻看到他被那只来路不明的雄虫拥在怀里,会感到一种仿佛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楚与暴怒?
他不愿意承认。
他怎么能承认?
承认自己会对一个雌虫,一个他曾经视为此生必须超越的对手,抱有那种龌龊,难以启齿的……心思。
这比死在卡塔尼亚更让他无法接受。
“上校,成员清点完毕。”
副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
“阵亡十一,重伤三,轻伤……几乎全员。”
阿纳斯塔猛地回神,冰蓝色的眼眸中戾气一闪而逝,将那些令他自我厌弃的翻腾情绪强行压下。
他转过身,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只是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
“知道了,优先处理重伤员,轻伤自行处理,节省医疗资源。”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光刻意避开了岩石边那两道依旧紧贴的身影,扫过一片狼藉的幸存者们。
“检查装备,我们停留得太久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霍雷肖上校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上校,我认为我们必须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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