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仪对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响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你怎么知道他。”
王仪把伞重新举回他的头顶,“您是聪明人,这个问题的答案,您该清楚。”
什么时候,王仪也学了他哥,变得弯弯绕绕,令人生厌。
“我?”陆年耳朵里嗡嗡响,头痛得快炸开了,王青山母亲的话,宁德村村民与王青山的脸,还有那一声声小陆书记,同陌生的画面来回闪现,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他僵硬地摇头,“我不是。”
他就是个蠢货,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可正如王仪所说,这个答案太简单了,那怕蠢钝如他,也轻松猜到了谜底。
他哑着嗓子说:“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仪抿了下唇,说:“先生在给您机会。”
陆年通红的眼,再一次滚下热泪,“那我该谢谢他吗?”
“那结果呢,他满意了吗?”
王仪不回答他,而他的沉默,让陆年彻底崩溃了。
他挥掉两人之间的雨伞,“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说啊,耍着我好玩是吗!”他痛苦地嘶吼,“是吗!”
王仪指尖微动,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就这么沉默地站着,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过了许久,雪都淹了两人的肩头,王仪伸手替陆年抚净了落雪,他说:“您如果不愿见,我便送您回去。”
“见。”陆年抬着红透的眼,一字一句地说:“他想让我见,那我就见。”
驱车数百公里,他们在平津与普口的边界,停下了车。
周遭黑压压一片,唯有正前的建筑物无时无刻亮着光。
早过了探视的时间,可陆年轻易地进了探望室。
一进去,他就看见了王青山,隔着厚重的玻璃。
寸着头,面容苍老得很,依稀能看出照片里的模样。
熟悉的气息淹没了陆年。
“我能跟他讲话吗?”
王仪说:“当然。”
他缓慢地走了过去,拿起接听筒的一瞬间,他听到王青山笑了下。
王青山说:“没想到你还愿意见我。”
那声音哑得狠,仿佛伤了声带。
陆年说:“我不记得你了。”
王青山愣了下,而后摇了摇头,说:“怪不得。”
陆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他们之间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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