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跪坐在床榻前,小心翼翼地把手帕放在褚绥的手腕上,给他诊脉。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张太医的手还搭在褚绥的手腕上,他神色古怪,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水。

“怎么?”褚绥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难道张太医诊断不出孤的病?”

“臣惶恐。”张太医连忙收回手,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斟酌片刻后,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说法:“殿下脉象细弱,按之无力,此乃先天不足之象,再加上殿下近日外感风寒,邪气入侵,所以才会咳嗽不止。”

先皇后怀太子时,身子就很虚弱,太子殿下的病也是从母胎时就带起的,所以太子殿下生下来就诸病缠身,这件事在宫里面人尽皆知。

张太医还是第一次有幸摸到太子的脉象,在这之前,太子的病一直都是周太医在负责,旁人极少有机会接触,经过今天为太子殿下诊脉,张太医才发现,太子殿下这脉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太子殿下的病情看着来势汹汹,实则不然,他的症状不凶,反而像是渐渐腐朽的一棵大树,从根部开始溃烂,只剩外表还在撑着,内里早已被挖空。

再加上近几日天气变凉,太子殿下着了凉,外邪入侵,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所以才会咳嗽不止,畏寒怕冷,精神萎靡。

可若只是先天不足的体虚加上风寒,也断不会如此虚弱。

太子殿下的五脏六腑皆有损伤,不像是急症,倒是像日积月累所导致的。

像是有人在太子殿下体内下了一种慢性毒药,随着年月,一点点侵蚀他的肺腑。

周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太子殿下的病情,可是他怎么从未听周太医提起此事?

想起太子殿下的身份,和宫中的暗流涌动,张太医斟酌了许久,才谨慎地开口:“殿下的身体本就亏虚,正气不足,邪气入体,难以排出,依下官之见,殿下需静养几日,饮食上也要格外注意……”

“行了。”褚绥靠在软榻上,面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张太医的话:“孤难道不是一直在静养吗?”

这套说辞他都听周太医讲十数年了,听得十分厌烦,也是因为如此,他常年将自己困于东宫,卧病在床,到死都离不开那张软榻,仔细想来,他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殿下息怒。”张太医跪在地上,哪还敢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褚绥看了福安一眼,福安会意,挥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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