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贵妃把他劝住,看着摇曳的烛火,静静出神:“现在重要的不是查出周太医自缢的真相,也不是找到给太子下药的真凶,而是你父皇想要什么样的真相。”
既然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肤这么久,就不可能留下作案痕迹,哪怕对方不慎露出马脚,但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母妃是说?!”
荔贵妃的目光再次落在褚郸身上那件暗红色的便服上,唇角微抿,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惧,自嘲地笑了笑:“你父皇只是想借机敲打路家罢了。”
褚郸跌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那母妃觉得,背后之人是大皇兄还是二皇兄?”
荔贵妃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张脸,低声喃喃:“这宫里就没有省油的灯。”
能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又岂是外表看上去那般平庸无能之辈,不过是避其锋芒,故意藏拙罢了。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了。
夜深了,东宫的烛火还亮着。
炭火烧得旺,整个寝殿被烘得暖洋洋的。
褚绥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看着北部送来的信件。
“殿下,商将军这些年给您寄的信全都在这里了。”福安公公把箱子打开,里面装着数十封商阙寄到府上的信。
看着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件,福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当年将军不辞而别,太子殿下对此事耿耿于怀,这些年来,将军往府里寄了不少信,太子殿下从未看过一眼。
福安知道太子殿下心里这根刺难以拔去,虽然殿下表现得不在意,但他还是仔细地收了起来,没想到,殿下今日会心血来潮,想要看看将军写给他的信。
【太子殿下安:
朔方风大,黄沙扑面,臣每日操练,灰头土脸,想必与殿下重逢时,殿下已经认不出臣的脸了。
也不知京城的雪下得如何了,臣种的那棵梅树是否已经开花。
边关无事,殿下勿念。】
“啧。”褚绥把信纸揉成一团,丢回了箱子里面。
这才是他认识的商阙,与儿时记忆里的一样,臭不要脸的。
第7章鸡汤
寅时三刻,夜还深着。
“寒冬腊月,防火防盗!”
打更的老头高喊一声,手里的锣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午门外,高悬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阿嚏——”户部尚书萧项禹刚下马车就打了个喷嚏,他缩着脖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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