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1页)

间还残留着清冽的茶香。

慧寂大师端起茶碗把剩下的那半碗茶一饮而尽,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菩提树上,缓缓开口:“殿下,有些事不必强求。水到渠成,风吹叶落,世间万物,皆有其定数。”

褚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亭亭如盖的菩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院子里,交错的光影让他恍惚了一瞬。

自他重生以来,许多事都偏离了他记忆中的路线。

上辈子这个时候,大皇子褚堰已经死在了扬州城,急报上说他是在扬州城遇刺,重伤不治,尸梯拖了几天才送回到京城。

可这辈子,褚堰虽然腹部挨了一刀,却活着离开了扬州城,现在已经回到京城养伤了。

朱景同虽然交代了大皇子遇刺这桩案件的细节,可整件事听起来疑点重重,甚至听起来荒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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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辈子一直藏到宫变那日才露出真容的二皇子褚稷,这辈子也被迫提前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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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场血喜皇城的宫变,这辈子或许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时间出现。

只有三皇子褚郸,是这盘棋里唯一没有变数的棋子。

路家,路相,荔贵妃,包括三皇子都通过盐税获利,证据全部摆在陛下面前,路家算是完了,再无翻身之日。

只是这辈子的三皇子可能还要再背负两桩冤案:

一是,太子在扬州城遇刺,此事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二是,盐运使与盐课司供出私盐一案,幕后主使正是三皇子。

朱府被血喜那日,盐运使和盐课司作为此案最直接的经手人,断不可能全身而退。

朱景同知道得太多了,褚稷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扬州城。而盐运使和盐课司的人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褚稷需要借助他们的身份,伪造证词,扳倒路相的势力。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上辈子那个蝉绵病榻,拖着一具病体,什么都做不了的人了。

想到这里,褚绥忽然想起上辈子父皇曾带他去一座古寺祈福,他跪在祠堂,虔诚跪拜时,一位老僧曾端详他许久之后,冒出一句:殿下福薄,恐活不过及冠。

话音落下来的时候,褚绥手里握着的那炷香突然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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