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冲洗干净,在鱼身上里里外外抹上盐和香料。
“你在朔方时,经常下厨吗?”
“朔方那个地方,风沙大,土地也苦,粮食种不出什么,军粮常常接济不上。有时候实在没辙了,臣就带着弟兄们去河边碰碰运气。”商阙取过一把小刀,在鱼身两侧划了几道口子,然后往鱼腹里塞了几片姜和葱结,把鱼架在炭炉上,继续说道:“夜里冷,弟兄们经常围着火堆一边烤鱼一边烤火取暖,臣的烤鱼手艺,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褚绥看着他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许久没有说话,那道疤从手腕一直蜿蜒到小臂,触目惊心。
商阙见他迟迟没有吭声,便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道疤是三年前与巴图尔在争地盘时留下的,那场仗打得凶,臣被敌方前后夹击,巴图尔的刀从臣的手臂划过,血流不止,臣那时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回京中见殿下一面了,幸好军医医术高明,硬是将臣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褚绥眉心微微一动,有股酸涩的感觉弥漫在心头,迟迟散不去。
商阙死死地盯着他脸上每一个表情,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把袖子放下,遮住了那道疤痕,轻轻笑道:“幸好臣活着回到了殿下身边。”
他没有告诉殿下,那日,他虽被巴图尔划了这么长的一道口子,但巴图尔也被他捅了一个血窟窿,巴图尔的伤可比他严重多了。
若不是敌方援军来得及时,他定能砍下巴图尔的头颅,扬我军威,收复失地。
褚绥微微启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底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涩意:“留在京中不好吗?”
商阙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细小的疤痕,那是他在沙场上浴血拼杀留下的印济,是他作为军人的荣耀。
他们商家世代从军,卫国戍边,他的父母亲,祖祖辈辈都死在战场上,他们守住了边关,护住了身后的万家灯火,他骄傲地笑了笑:“这是臣的责任,也是臣的荣耀。”
褚绥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商阙高大的身影有些恍惚。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福安让宫人们在附近挂上了许多灯笼,随着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水榭。
烤鱼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而开,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
炭火映着商阙的侧脸,他在不停地翻着鱼身,偶尔撒上一点香料,鱼皮烤得焦脆,油脂滴在炭上,“滋滋”地响,火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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