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着火光,烧毁了许多宫殿,太监和宫女们正拎着水桶,在廊道里来回穿行。
几个大太监正在指挥着他们灭火,“都手脚快点。”
侍卫们则是将遍地的尸骸一具具地抬上板车,盖着草席运出宫去。
善后事宜比预想中快得多,可这场叛乱留下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消散。
空气里浓郁的血惺味久久不散,混杂着梁木烧焦的味道,呛鼻难闻。
褚绥没有在此地逗留许久,将善后的事情交给了舅舅,便被福安扶回了东宫。
商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身影,连忙上前将他拦腰抱起。
“陛下的脸色好差,是哪里不舒服?”
褚绥方才强撑着一口气才坚持到现在,等他松懈下来后,才清晰地察觉到腹部的绞痛。
他用衣袍遮住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不想让商阙发现他的异样。
“很难受吗?”商阙见他没说话,便加快了脚步。
褚绥揽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大口地喘着气。
进了寝殿后,商阙把他轻轻放在了床榻上,刚想给他褪去外衣,让他舒服一点,没曾想,褚绥开始赶人了。
“你出去,让张太医来。”
商阙见他难受,也不敢强留下来,把待在外面的张太医拎了进来。
福安公公上前接替他的位置,伺候褚绥换下衣裳,给他盖上了被褥。
张太医跪坐在榻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陛下的腕上,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陛下的脉象滑而虚浮,腹中那位,气息浮散,根基不稳。
张太医收回手,面色沉静:“陛下脉象浮滑,气血两亏,是受了惊吓所致,臣先开一剂安...安神的方子,先服三日看看。”
他口中“安胎药”这三个字硬生生在陛下凌厉又冰冷的目光下,换成了“安神药”。
张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继续说道:“这几日,陛下务必静卧,不可随意走动,不可劳神,更不可再受惊吓。”
福安公公心头猛地一沉,他接过张太医递过来的药方,跟着张太医去了药房。
屋里头除了来回走动的宫女,就只剩褚绥和商阙,商阙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褚绥,得到陛下的首肯,她们才敢退至门外守着。
商阙沿着床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脏抽痛,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拿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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