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1页)

水被鲜血染红。

榻上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睁眼,却也因失血过过多,连嘴唇都泛着青白色。

褚绥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端进来,又染着血端出去。

偏殿里的血惺气浓得化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张太医终于将伤口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从药箱中取出一瓶止血散,细细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白布一层一层地裹好。

做好这一切,张太医才缓缓松了口气:“侯爷的伤口虽然很深,但没有伤及要害。臣已经清理了伤口,敷了止血散,只是这几日要小心行事,好生休养,别牵动了伤口。”

褚绥点点头:“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张太医不确定地开口:“侯爷失血过多,怕是会昏睡上一阵子。”

褚绥“嗯”了一声,垂下眼帘,淡淡地说了句:“有劳张太医。”

张太医连忙道:“殿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褚绥挥了挥手,张太医会意,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福安,去送送张太医。”

“是。”福安应了声,跟在张太医身后,出了偏殿。

风吹进殿内,烛火跳了跳,殿内安静了下来。

褚绥替他掖了掖被子,命人守在殿外。

“来人。”

“奴才在。”

“更衣。”

褚绥在书房里坐了一夜,桌上的灯烛换了三回。

福安端着安神汤进来,轻轻搁在案上:“殿下,寅时了,睡会儿吧。”

褚绥“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面前那块令牌移开,铜制的令牌,边角磨得泛白,令牌正面刻着大皇子府上的字样,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府中内库的编号。

魏旭送来的,说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藏在腰带夹层里,藏得很深,不像是临时放进去的。

“殿下。”暗一从窗户翻了进来。

褚绥把那枚令牌丢到他手上:“这是真的吗?”

暗一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仔细地核对了下令牌背面的编号,点了点头:“是大皇子府上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就因为大皇子此时不在京中,若是他要行刺太子,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所以刺客是故意留下大皇子的令牌,想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大皇子头上。

可褚绥分明记得,褚堰上辈子就是在南下巡盐时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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