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永远追一个不给回应的人，哪怕他是沈让。
等他累了，自然会退回到合作伙伴的位置。
到时候还是好邻居、好朋友，商业上的事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不会有任何尴尬。
她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在黑暗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自己可真是个处理情感问题的小天才。
不过，他今晚的表现确实让她有几分意外。
她说“都这关系了”的时候，心里其实在赌。
赌他会不会反应过度，会不会借机表白，会不会把这段关系推向她不想去的方向。
结果他只说了“晚安，祖宗”。
既接住了她的玩笑，又没让气氛变尴尬，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想起今晚在西湖边他把她的茶拿过去一口喝掉的动作，和那句“合作个鬼”。
他生气是真的，但克制也是真的。
这个人能在被她说成“备胎”之后仍然保持理智，仍然尊重她划定的边界。
这一点让她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不是那种女人对男人的欣赏，是一个理智的人对另一个理智的人的欣赏。
她想，不管怎样，杭城这一趟把话说开了也好。
以后不用猜来猜去，不用提心吊胆他会突然掏出一束花当众表白。
他要的，她给不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回海城。
第二天一早，韩栀是被外面车流声吵醒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在梧桐巷，在杭城。
隔壁没有动静，沈让大概还没起。
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碎金一样洒了一地。
早餐在酒店一楼的餐厅里。
沈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翻着杭城当地的早报。
见她进来，他把报纸合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给你点了美式，可颂刚烤好，趁热吃。”
韩栀坐下来，咬了一口可颂，酥皮掉了一桌。
沈让伸手把她面前桌面上的碎屑用纸巾扫到自己手边，动作自然。
她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他手边那份报纸，是《杭城日报》的经济版。
头版头条写着“杭城跨境电商综试区上半年进出口额再创新高”。
“你还在看这个？”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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