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机场，下午四点。
韩栀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海城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
和京都干爽的暑气完全不同，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咸湿和机场高速上柏油路面被晒过的焦味。
她正要往出租车等候区走，余光扫到一个靠在柱子上的身影。
深灰色T恤，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姿态随意。
沈让。
他今天没有带司机，没有开那辆公务奥迪，显然是以私人身份来的。
可私人身份。
一个刚上任不到三个月的区委副书记，工作日的下午专门跑来机场接人。
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社交信号。
韩栀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旁人几乎察觉不出来。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迎上他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既不惊喜也不抗拒。
“接你。天气热，打车要排队。”
沈让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动作自然又熟练。
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转头往停车场走，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并肩。
韩栀接过水喝了一口，没有拒绝他拉行李箱的举动，只是从侧后方看了他一眼。
他穿便装的时候看起来不像一个区委副书记，更像一个普通的、长得好看的年轻男人。
他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
那种在体制内打磨出来的沉稳和不动声色，是换了什么衣服都藏不住的。
停车场里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
不是公务版，是一辆更低调的A6L，车牌也是普通的民用号段。
沈让拉开副驾驶的门，韩栀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和上次一样。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调得很低。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沈让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说飞机上空调凉，温差太大容易感冒。
韩栀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和广告牌，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他去京都之前专门跟她约了同一班飞机。
在京都期间主动组局介绍发小给她认识，现在她刚落地海城，他又亲自来机场接。
这些举动单独拎出任何一件都可以理解为朋友之间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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