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之后,他会怎么样?
但她没办法问。
是她松开了清寒的手,是她拒绝了他不惜和父亲决裂亲手捧上来的真心。
论迹不论心,无论她是因为什么,她都伤了他的心。
而且眼前的人也回答不了。
“春种,我回答不了的可以帮你转述。”
"转述就不用了,松柏叔叔,你说他会恨我吗?"
范青山看了她一眼。
不用说他是谁。"你觉得穆清寒是会恨人的人吗?"
沈棠没有回答。
她觉得不会,但就是因为这样她心里才更难受。
"走吧。"他站起来。"别想太多。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更稳固。不是你的,手一松就飞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棠停了一下。
"松柏叔叔,谢谢您。"
范青山看着她。
"别谢我,是你做出了牺牲,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说。
"到了那边,"他说。背对着她。"要记住,你是一个被穆家逼走,对国外心存向往的年轻学者。"
"你要演好这个角色。"
沈棠点头,"我明白。"
“最后,活着回来。”
沈棠拉开门,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秋天下午的光是暖的。
她走出去了,没有回头。
范青山站在窗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穿过胡同。在槐树的斑驳光影里越走越远。
他做了三十年情报工作,送走过很多人。
有的回来了,有的再也没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窗外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一定要活着回来。
九月中旬。
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厅。
八十年代的机场不大。灰色的水泥地面,高高的玻璃幕墙。
幕墙外面是跑道,一架银灰色的客机停在停机坪上,机身在秋天的日光下反着光。
大厅里人不多,广播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声音在空旷的厅里荡开。
沈棠穿着苏明月送的那条鹅黄色的碎花布拉吉。
叶澄站在值机柜台旁边。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看起来就是有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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