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走到最深处的牢房,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男声:“五哥,反案是杀头的大罪,母妃和囡囡都受到了牵连,整日闭门不出,你要我如何不担心?”
囡囡正是李尘煦的长女,嘉太妃的孙女。或许是听到脚步声,牢房中的声音戛然而止,宁玉挥了挥手,让曷丛戴好兜帽,退入隔间。墙上的烛火忽地一跳,李慈转过身来,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忍。他的喉结滚动几下,还是行礼道:“臣弟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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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道:“回去吧。”
李慈告退,宁玉缓步走向眼前的人,说道:“玄城打着清君侧、平反贼的旗号南下,可到头来,真正的反贼却是你自己。”
李尘煦低垂着脑袋,鲜血一滴滴从下颌坠落。十日审讯下来,他全身是伤,胸膛上的疤痕纵横交错,早已不复往日的华贵。听了这话,他抬起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反贼又如何,本王是名正言顺的五王爷,不像你,生来便是男宠,只能攀附着男人上位!”
宁玉站在李尘煦身前,腰间空无一物。他披着李卿云的外袍,衣料略显宽大,将本就瘦削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那张脸肤色白皙,眉眼间残存着尚未褪尽的病气,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发泄过后,李尘煦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他的胸腔仿佛一只破风箱,一呼一吸都极其费力:“你姓谢,和谢泽婉一样,都是没爹没娘无法嫁人的贱种,李珩瞎了眼才会把皇位传给你——”
话音未落,宁玉抓起他的头发,朝他腹部狠狠捣了一拳。李尘煦双眼大睁,口鼻溢出血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宁玉见他彻底老实下来,便道:“你以北巷分粥为掩护,命人在坊间散步流言,又伺机勾结孟修,借付霖当年在质子馆暗渡成仓的银两,大肆收拢流兵,挑起玄城的反心。”
李尘煦没有反应。
“若我不进玄牢,没有遇见黄楚鹤,恐怕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可惜蛰君百密一疏,偏偏在黄家的命案上漏了马脚。”宁玉道,“黄成被迷晕之前,听到了宫里太监的声音,那味迷耀起效极快,范居庭曾经也用过,若我猜得不错,应当是女真秘传的方子吧?”
听到蛰君二字,李尘煦脸上短暂出现一瞬空白。但那抹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他冷笑道:“蛰君是谁?黄成又是谁?我不认识,想治本王的罪,就拿证据来说话。”
宁玉声音平静:“我的人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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