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咧开嘴角，漏风的牙床显得有些滑稽。
“爹知道，这全是借了你的光。”
“生死由命，天道要收我，那是定数。能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天下无敌，爹就算现在闭眼，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指着那些先祖的鼻子吹嘘几万年。”
“别费劲了……听话。”
陈长青抓着陈凡的手，力道渐渐微弱下去。
陈凡依旧沉默着。
但他丹田最深处，那座沉寂已久的太极生死大磨盘，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旋转起来。
黑色的死寂之海掀起万丈狂澜。
戾气横生。
泥丸宫内，《万界红尘经》金光乱颤，生之阵眼的纯白光芒剧烈晃动，甚至出现了虚幻的裂纹。
陈长青是他在这个修仙世界的锚点。
正是这八百年毫无保留的人道温情，才让他的微缩神国完成了生与死的圆满转换。
如果这个锚点断了，神国生机必然崩塌，红尘因果逆转为无边杀戮，他在星空彼岸的本体，也将面临反噬之危。
退一万步讲，老子护短护了八百年，阎王老子敢伸手要人，也得问问他的刀答不答应！
“爹，你躺着。”
陈凡替老人掖好被角，语气轻柔，眼神却冷到了极致。
“我没点头，天道也不敢收你。”
说完，他霍然转身，大步踏出竹屋。
竹林外。
大乘初期的莫问道身披青色仙袍，早已手持一本泛黄的兽皮典籍，神色焦虑地跪在石阶之下。
帝宫深处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真仙气机，让这位神朝国相整个人紧贴地面，冷汗浸透了后背。
“臣莫问道，拜见剑主！”
“说。”
陈凡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黑发在风中乱舞。
“回禀剑主！”
莫问道双手高举手中的古卷，急促开口。
“太上帝君寿元将尽，臣翻遍了前仙羽神朝的所有古籍，并在万剑仙宗的太古禁地中，寻到了这本初代祖师留下的《九天秘闻录》！”
陈凡抬手虚抓，古卷落入掌心。
神念扫过，古卷中的文字与封印在他眼中瞬间解构。
莫问道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书中有载，苍梧界……根本不是真正的大千世界。”
“这片星域，乃至周边数百个修仙下界，自太古以来，便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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