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凤君珏查账时,把曹洪泽的领银底单留下,将往年几笔最大的亏空,悄悄勾连到叶昭铭私宅。
又挑出几项太后赏赐无档可查的支出,不去抹平,反而留出蛛丝。
到中秋宫宴时,让季长川放风,说内库有旧账对不上。
再让素娘从宫外散出消息,说工部有人与梁王府联手套银。
等流言四起,太后必会让凤君珏递账自证。
到那时,凤君珏再把早就做好的假账呈上。
里头真真假假,只查一半。
另一半,足够御史台咬住叶家不放。
凤君珏听完,眼神闪烁:“这是要她自己把手伸到我面前来砍。”
燕归昶点头:“她若不信你,会让你下狱。她若信你,就得亲自断臂。两种结局,她都疼。”
凤君珏笑了,把他抱进怀里:“那便赌,赌她信我,赌她亲手把叶昭铭推出来?”
他心里其实没底,毕竟前世叶映月对他虽然有感情,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杀之。
可他愿意相信燕归昶,也愿意赌一把。
燕归昶靠在他颈边:“此局若成,她不退也得退,也不必赌,若败,我陪你一起死。”
凤君珏喉咙发紧,低头亲他:“你不准死,我们都不会死,死的是她!”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我还要娶你,或者你娶我。等把这些烂事清干净,我要让满京城都知道,凤君珏是燕归昶的人,燕归昶是凤君珏的人。”
燕归昶笑出声,轻轻拍他后脑:“你又没正形了。”
凤君珏搂住他笑:“我没正形,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好了,晚澄姐姐,良宵苦短,别浪费了。”
燕归昶按住他乱动的手,神色认真:“不可,我得走了。太后的人若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几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
凤君珏一下急了:“你敢!你走了,我又要一个人睡。我今晚定是睡不安稳,一闭眼全是你。”
燕归昶无奈,哄道:“我何尝不想留,可你我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落人口实。”
“你好好歇着,等过了中秋,我陪你好几日,哪里都不去,可好?”
凤君珏这才终于消停,还是抱着他:“那你亲我一下再走。”
燕归昶低头亲他,又揉了下他的发:“君珏,把账查好,别让叶映月挑出错。”
“实在拿不准,就让季长川去趟,正好可以试试此人,不要自己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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